秦绍羽哭丧着脸吐槽:“陛下,您都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书,我俩腰都快忙断了,稍微慢一点,就要被那死老头用蘸了墨的毛笔在身上狂戳——还有,幸亏松子擅长书法,否则要怎么抄那几页纸也是个问题。”
杜松子在一旁委屈附和,他的手背通红一片,是被那老鬼用笔杆子抽的。
“哎,辛苦了。”易藏岚从桌案上拿了几块手帕分给他们,又转头对晏昭感慨,“这正是我不爱学习的原因。”
晏昭也点头:“幸好咱仨去的是诏狱。”
“这样,反正基本情况也沟通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先回各自住处休息,等白天再来。”易藏岚说,“我留在这等小影和凌野他们两组。”
“行。”
……
易藏岚自行换了身宽松舒适的常服,在弘德殿后室的榻上稍微打了个盹。
也不知具体睡了多久,直到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交谈声,她警惕睁开眼睛,起身走了出去。
“都回来了?”
正在探头探脑的五人立刻规矩站好,吴影解释道:“看你在休息,我们没敢吵你,怎么就你自己在呢?”
“弄得一身脏,我让他们几个回去换衣服补觉了。”易藏岚问,“你们怎么样,有发现吗?”
“有!”王明悦闻言,赶紧把那幅卷轴从背后取下来,重新铺在地上,“刚才就觉得卷轴一直在发烫,还没来得及看,咱们快一起看看!”
几人围着卷轴仔细观察,见初始细节残缺的三幅画,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晕染成型,仿佛有谁在无形中持笔作画,将其填补完整。
第一幅画是皇宫金库的大门前,头戴官帽的硕鼠叼着珠串,四肢前伸,目露邪光地立在三足玉鼎上;
第二幅画是诏狱阴暗的刑讯台前,被铁镣铐住的囚犯正血淋淋抬起头,充满怨恨地望向前方;
第三幅画是文渊阁的屋顶,青衫白发的佝偻老者坐在飞檐兽首前,左手持笔,右手持一本旧籍残卷,正闭目思索。
截然不同的三幅画,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易藏岚视线落在画上,她沉吟半晌,似有若悟。
“贪,嗔,痴。”
或许,每一幅画,都对应着一重难解的心魔。
“好像还真是这样,陛下英明!”王明悦精神一振,下意识去抚摸第四幅画的位置,“既然前三幅画已经完成,那第四幅画总该出现提示了吧?”
但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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