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不,我纠结的不是这个。我是知道大哥这几年实在是吃了太多的苦头了。
我在京城待着,什么都做不了。我帮不上忙。有时候半夜醒过来,想到你在西南被人围攻......"
刘国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周,你帮我做的,比你能想到的多得多。
一机部的盘子,石景山的生产线,那些老技术骨干的安置,没有你在中间顶着,撑不到今天。
你站住了,我才能在西南蹲得住。"
周至柔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但喉结还在动,像有什么东西没咽下去。
刘国清把烟掐灭,弯腰拎起那头野猪的后腿,掂了掂:"走吧。今晚把它收拾了,就当是提前吃正中的喜宴。"
小周闻言,依旧是那般爽朗的笑容!
他想去参加的,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方便了.....
毕竟正中那也算是自己看着慢慢长大的孩子!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周至柔跟在他身后,步子比来时稳了些。
走了几十步,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不少:"大哥,这几年你教我的那些话,我都记着。你走之前说的那句'敌人中立是朋友,朋友中立就是敌人',我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
"我现在明白了。有些时候,你看着是中立的人,其实已经在站队了。不站我这边,就是站对面。"
刘国清走在前面,步伐平稳,"那就是想明白了。平反的事我已经安排了,你只管在后方稳住局面,剩下的自然有人去办。"
周至柔点了点头,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
营地的篝火已经烧了三拨柴,火星子被夜风卷起来,碎金似的散进墨蓝色的天幕里。
赵立春蹲在灶台边,把最后一摞搪瓷碗码进木箱,拿草绳扎紧了,又弯腰去够那口铁锅。
两个灰布衣裳的年轻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像是两个被风刮到墙角的影子。
其中一个瘦长脸的往灶膛里添了根松枝,火苗蹿起来,把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另一个蹲在井台边,正拿一块磨刀石来回蹭着一把匕首,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数着磨了多少下。
赵立春把铁锅端起来,灶台面上的油渍映着火光,他拿抹布来回擦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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