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永远追不上的希望。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在承德到兴隆的公路上被第十师的阻击部队死死挡在山谷里,打了两天,伤亡惨重,前锋离包围圈最近时只差不到十公里,但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由山炮和重机枪火力网构成的防线。
混成第三十三旅团从赤峰方向赶来,被义勇军骑兵支队沿途骚扰得寸步难行,辎重被毁、通信被切断,在山里打转。
炮声从北面传来,然后在某个黄昏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茂木谦之介站在山脊上,用望远镜望着北方公路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摘下军帽,对身边的参谋长说:“不会有人来了。”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阵地上蔓延。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一个被打散的大队通信兵,把电台调到了明码频率,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发报键。
电文没有加密,没有番号,只是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呼喊:“援军兄弟……看在同时日本人的分上……看在同是天皇的士兵……拉我们一把……随便谁都可以……我们快撑不住了……”
武藤信义在长春收到这封电报时,把电文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脸色铁青。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把军刀往地板上重重一顿。
他对手下的参谋们咆哮道:“这些帝国军人竟说出如此卑怯的话语,简直是武士道之耻。”
他不是不知道这两个旅团快撑不住了,关东军在兴隆前线已经打了快十天,参谋本部的陆军部日夜开会,主战少壮派主张不计伤亡强行解围,避免成建制被歼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稳健派担心解围战再遭重创会让整条战线彻底崩盘。
最终定下的方案是“猛攻解围加空投死守加预备突围预案”三合一,但是这三套方案轮番上阵,没有一套奏效。
电波信号从燕山深处传出去的时候,包围圈里最后一名幸存的宪兵小队长正在焚烧联队旗。
火焰吞噬着那面绣着菊花纹章的绸布,黑烟升腾而起,在夕阳下久久不散。他把军刀插进腹部的动作极慢,刀刃划破皮肤,横切过腹腔,然后歪倒在山坡上。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枚铜扣,那是他和战友参军前从神社求来的护身符,被鲜血浸透后闪着暗红色的微光。
这些年轻的关东军士兵,最终没有死在为天皇开疆拓土的荣耀里,而是死在了自己信奉的神话中。
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要日本一日还侵占中国国土,只要日本人手持武器踏入中国境内,就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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