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赵槿——赵槿笑眯眯的,忽然一掌抵在他背上,往前一推。夏震身不由己地朝台上飞去,“啪”的一声落在苏净水面前,茶碗飞了,茶水泼了自己一脸。他狼狈地抹了一把脸,恶狠狠地回头瞪向赵槿。赵槿背剪双手,站在副席上,仰头看天,嘴里慢悠悠地念着:“那尼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挑战夏太尉!他双锏击韩贼,斩杀苏师旦,乃是大功之臣,你胜得了吗?”夏震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气得,是终于明白了——赵槿这几日忽然对他亲近,请他喝酒、陪他闲聊、说“最后一天不会有人挑战”来哄他来——全他妈是假的。他刚要开口骂人,苏净水的声音已经飘过来了,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既是大功之臣,贫尼决不伤太尉性命就是了。”
夏震怒吼一声,也不认识苏净水,也不管什么尼姑不尼姑了,一拳朝她面门砸去。北固山拳,每一招都像大斧劈山,劲气霸道,声如闷雷。苏净水双手负在身后,不闪不避,脚下轻轻一动,像一阵风在台上飘。夏震的拳头砸过来,她脚下错开半步,拳风擦着她的衣襟掠过;夏震的腿扫过来,她轻轻一跃,脚尖点在夏震膝盖上,借力又退回去。她用的步法叫“九里行坑步”,是明教余五婆传下来的,五步为让、四步为攻,看上去像是在台上转圈子,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夏震的破绽上。十招之内,苏净水双手始终没有离开后背,只是双足左踢右扫,一脚接一脚,不轻不重,却每一下都踹在夏震的膝盖、脚踝、小腿上。夏震像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在台上东倒西歪,滚了又滚,最后“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我的锏呢!”他趴在台上,声音又急又怒。台下他的亲兵反应过来,一扬手,双锏破空而至。夏震翻身抓住,双锏在手,气势猛地一振——左手锏横卷,右手锏直戳,朝苏净水打来。
苏净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她双手一翻,轻轻抵住双锏,内力一吐——三层乾坤大挪移同时发动。夏震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锏身上传来,左手锏被带向左,右手锏被推向右侧,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张开,胸口门户大开。苏净水闪身抢入,一掌按在夏震小腹丹田上。散功神掌第三重用法,在夏震体内炸开。没有巨大的声音,没有剧烈的撞击,只有一声闷闷的、像气球泄气的声音。夏震只觉得浑身的力量像水一样从丹田里涌出去,却不像流走,像是被人一刀割断了源头——无论他怎么催动内力,丹田里都空荡荡的,像一只漏了底的水囊。刀割一般的剧痛瞬间从丹田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惨叫一声,双手一松,双锏脱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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