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韧带好像因为她拉栓时的过度用力,更加肿了。手腕比正常粗了一圈,纱布都被撑出了皱褶。
谢长峥也没有勉强,他把水壶放在了苏晚的脚边。
"在想白天那一枪?"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安慰。
"我想不通。"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承认了,这种生理和心理重叠的寒意,让她装不出平静。"六百米,他不可能看到我开火的瞬间。他凭什么知道什么时候做规避?"
"直觉。"谢长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烟卷已经被汗水泡得发软了,纸皮起了毛边。"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有时候能闻到死神的味道。"
苏晚沉默了。
她是个运动员,她相信科学、弹道学、物理规律。唯心主义的"直觉"对她来说,解释不了计算公式外的变数。
"我不是老兵。"苏晚低声说,"我只是一个……练过打枪的人。"
谢长峥偏过头看着她。
洞穴里很暗,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某种东西正在碎裂。就像他当年在中原大战中,第一次看到同伴的内脏流了一地时那种对世界的崩塌感。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淞沪的时候,他自己也有过。
"在这儿待着,不会变成老兵。只会死。"谢长峥突然说。
他把闻断的那截烟揉碎,洒在脚下。烟丝散落在碎石间,被风一吹就没了影。
"如果害怕,就去面对。在这件事里,你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谢长峥的语气突然加重,"你是个射手,所以你懂那些风向和落点。但我是一个连长,我带兵。"
苏晚抬起头,眼睛里有着不解。
"你的任务是打中他。至于怎么把他逼到必须让你打中、并且无法规避的地步,这是我的任务。"谢长峥盯着她,眼神如同出鞘的刀,"相信我。"
这三个字,在过去的半个月里,苏晚听过两次。一次是老周说的,一次是小满说的。
但从这个冷酷而骄傲的国民党正规军军官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他把半条命系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苏晚看着地上的水壶,又看了看谢长峥。
一种隐秘、温热的东西在心脏的某处跳动了一下。
"我以前,"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是在一个不用担心炮火、不用为了水杀人的地方练枪的。那里的人,打靶只为了金牌里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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