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过粗的击针尾部在偏软的弹簧压缩下,撞到底火台的那个微秒里,会有一丝沉闷的、金属滞涩的嗡鸣。而不是纯粹的脆响。"
苏晚依然没有睁眼。
她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在桌子上那几百个杂乱无章的零件堆里,像一台拥有了绝对触觉和肌肉记忆的精密仪器。
手指快速翻飞。拨动、弹起、掂量。
"这根击针,配三号位第二个盒子里那根带蓝火烤漆的川造弹簧。"
她将两个零件精准地扔到了老军械士的面前。
"装上,再试。"
老军械士满头大汗地以他最快的速度将那个混合了不同原产地、仅仅因为苏晚的"盲听"而挑出来的零件组装了进去。
拉栓。
"嗒!"
一声清脆到骨子里的、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杂音、代表着枪机内应力传导达到了一种完美契合状态的击发声。
"好枪!"老军械士兴奋地大吼了一声,这声音他在汉阳兵厂干了三十年,只有在那些德国进口的原装毛瑟身上听到过!
"丫头!神了!你脑子里挂着个兵工厂的图纸吗?!"
就连旁边那个一直不可一世的德国顾问施耐德,听到这声清脆的击发,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个单手的中国女兵。
"下一把。"
苏晚连节奏都没有改变。
"老伯她扣扳机。我给你找零件。"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
整个军械库里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场属于顶级狙击手的、令人窒息的单向技术碾压。
没有说明书,没有卡尺。
拉枪机——听声——右手挑拣零件,扔过去。
一套枯燥到极点但充满了一种可怕魔力的流水线。
六十多条被判定为"战损无法修复"的混装步枪。在苏晚单手的触觉和听觉的完美指挥下。被生生地剥离了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金属公差和疲劳损耗。重新组合成了比原厂测试还要顺滑、凶暴的杀人利器。
当最后一条枪被老军械士拍在桌子上的时候。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而那个老军械士,看着苏晚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叫花子,变成了看待一个祖师爷。
"姑娘。"老军械士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郑重地将那把最早被苏晚调校好的、击针清脆度达到完美的中正式,双手递到了苏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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