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化学气味,跟国产的不一样。”苏晚把毛瑟的枪带重新搭上右肩,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蔡司是松脂底,尼康是合成树脂底。正午高温下,树脂底的挥发速度比松脂底快三倍。风从那辆车的方向吹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
谢长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完整的脸。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赞叹,只有一种很深的、被压在瞳孔最底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然后把帽檐重新压了下去。
“你的手壶还给我。”他说,“里面的水不多了,省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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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陶刚的后续动作比苏晚预想的要快得多。
下午三点,一纸调令从五战区长官部直接发到了教导团团部。陶刚以“私截管制战利品”的罪名被就地免去督战官职务,押送后方军法处候审。据说那张调令上盖的是战区副参谋长亲笔签发的红戳,墨迹都没干透就递到了林耀之的病床前。
林耀之躺在担架上看完调令,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他叫了一个传令兵进来。
“去请苏射手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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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走进团部临时指挥帐篷的时候,注意到桌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份摊开的电报纸,抬头印着“五战区长官部·机密”的红色铅字。
另一样是陶刚留下的那张泛黄的、折得四四方方的旧电报纸。
就是那张背面写着蓝色编码的纸。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极短。短到帐篷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察觉。但她的瞳孔在看到那行蓝色编码的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的黑点。
林耀之半躺在行军床上,惨白的脸被帐篷顶上漏进来的一道斜阳切成了明暗两半。他把那张旧电报纸推到床沿,朝苏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陶刚这个人是蠢,但他带来的这张纸不蠢。”
他咳了两声,肋骨的旧伤让他的声音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我看不懂上面的编码。军统的人也看不懂。”
他抬起眼皮,看着苏晚。
“但你看得懂。”
不是问句。
帐篷外面,马奎的嗓门正在骂一个把洗脚水泼到弹药箱上的新兵。小满蹲在阴凉处擦蔡司镜的镜片,手法轻柔得像在擦一个鸡蛋。谢长峥靠在帐篷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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