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式枪口指向来路。
八百米。毛瑟Kar98k的有效射程边缘。
“反狙击战术预判”全速运转。数据像冰水一样灌进脑子里——清晨微弱的东南风,风速不到两级,八百米距离上的风偏修正量约十五厘米。弹道下坠量约四米半。目标在火车顶部奔跑,步速约每秒三米。
苏晚盯着蔡司镜里那个矮个子的步态。
一步。两步。三步。重心右偏。
帆布包的重量分布不均。每隔三步,他的右肩会下沉大约两厘米,带动整个上半身向右偏移。这个偏移在正常行走中几乎看不出来,但在蔡司四倍镜的放大下,那两厘米的偏差像一面小旗子一样在苏晚的视野里反复摇晃。
苏晚的心跳被她压到了四十五。
矮个子翻上了蒸汽机车的车顶。黎明的第一道光从东面地平线上切过来,像一把薄刃,把他的剪影从灰蓝色的背景里整个剔了出来。
苏晚的呼吸在吐气末端停住。
胸腔里的空气被排干净。肋骨之间的肌肉收紧。右手食指搭上扳机,指腹感受到金属表面那道极细的机加工纹路。
两次心跳之间。
扳机行程走完最后一毫米。
“砰——”
枪声在十五米高的桥面上炸开,被铁轨和钢梁的共振拉成了一道绵长的、带着金属尾音的闷响。
蔡司镜里,八百米外的矮个子正在迈步。他的右脚刚抬起来,身体重心处在向右偏移的最低点。7.92毫米的尖头弹在将近一秒的飞行中划过一条复杂的弧线,穿过风偏,穿过重力,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后脑。
他的身体猛然前扑,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从火车顶上翻滚下去。帆布包从他肩上甩出来,撞在车厢侧壁上弹了一下,掉进了铁轨旁的碎石堆里。
苏晚的右手在枪声消散前已经拉开了枪栓。空弹壳从抛壳窗里蹦出来,铜壳撞击铁轨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新一发子弹被推进枪膛,金属咬合的声响干脆利落。
高个子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搭档被击中后不到半秒,他的身体已经扑倒在车顶上,整个人贴着铁皮趴平,试图缩进煤水车的凹槽里。
但苏晚更快。
第二枪在第一枪后不到两秒响起。
高个子正在车顶上向右翻滚,试图躲进凹槽的阴影。子弹在他翻身的中途击中了他的脊椎。他的身体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骨头一样,整个软塌下去。截短的三八式从他手里滑落,在车顶上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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