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在滕县死的,在台儿庄死的,在封锁线死的——都是往南走的路上死的。这回,接着走,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说完,他从嘴里吐出一口嚼烂的烟丝,狠狠啐在地上。
会议结束后,苏晚在棚屋门口堵住了谢长峥。
“你的肚子怎么样?”
谢长峥的视线从她脸上错开,把搁在肋下的手拿了下来。
“不碍事。”
“你在壕沟里跑两百米试试。”苏晚的语气很硬,像块石头。
她记得很清楚,在台儿庄,在徐州,好几次高强度运动后,这个男人都是一副面色灰白、额头全是冷汗的样子。
那些看不见的旧伤,一直在他身体里恶化。
谢长峥没回答。
他蹲下去,整理地上的弹药箱,把那四十一发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毛瑟弹,和连队其他步枪弹分开存放。
苏晚走过去,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但稳稳地压着,不让他起来。
“谢长峥。”
她用了他的全名。
“你再骗我一次,我扒了你的绷带喂狗。”
谢长峥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看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跑不了两百米。”他的声音有些低,“一百五勉强。再远,肚子会痉挛。”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精确地量化自己的伤势。
苏晚收回手。
她根据这份坦白,迅速调整了南下的行军方案。
马奎带突击组在最前面开路,李铁柱带人殿后。谢长峥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纵队的中段,负责居中指挥。
所有需要奔跑超过一百米的战术动作——追击、断后、紧急突围——全部由马奎和苏晚来完成。
谢长峥的角色,从一个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前线指挥官”,开始向一个坐镇中军的“参谋型指挥官”过渡。
他没有反对。
但苏晚看见,他最后拧紧弹药箱搭扣的时候,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圈。
出发前夜。
苏晚一个人爬上了营地最高处的那块岩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
从徐州突围出来,他们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月。
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待得最久的一个地方。
在这里,她的金手指完成了进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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