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一圈地缠绕,加压。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就在她用力勒紧纱布末端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的右手食指,正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
频率不快,但很有规律。
这不是金手指的副作用。
这是右肩剧痛引发的,整条手臂的神经应激反应。
苏晚的脸色,比刚才中枪时还要难看。
更严重的问题,来了。
伤口可以愈合,但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射击能力的损伤,才是最致命的。
右肩,虽然是非惯用手侧,但它是枪托最主要的承力点。
三角肌被撕裂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臂,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用常规姿势抵肩射击,已经不可能了。
苏晚试着把枪托挪到左肩。
左手抵枪,右手扣扳机。
这是一个完全镜像的射击姿势,别扭到了极点。她从未系统训练过,只是简单地试了一下,就发现准星晃得一塌糊涂。
精度,瞬间暴跌到可用范围以下。
苏晚在壕沟里蹲了足足五分钟。
她在脑中疯狂地推演着所有可行的替代方案。
完全左手射击?
左手扣扳机,左肩抵枪。
不行。她的左手腕旧伤未愈,握力只有正常的六成。用左手的中指或食指去完成那需要精密控制的扣压动作,稳定性和力度都远远达不到要求。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晚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急的。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极度不舒服,但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姿-势。
枪托,不抵肩。
而是像当初在徐州大空袭时那样,将枪托的末端,狠狠地楔入左侧锁骨的凹陷处。
用骨头,硬扛后坐力。
这种姿势,每一次开枪,巨大的后坐力都会集中在锁骨那一点上。射击几发之后,骨膜就会产生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至少,它能在中短距离内,维持住基本的射击精度。
至于远距离……八百米以上,暂时是不用想了。
苏晚拖着伤臂,深一脚浅一脚地撤回了后方的主阵地。
临时指挥所里,谢长峥正对着地图,和几名军官讨论着什么。
当他看到苏晚走进来,右肩的军装被血染得深一块浅一块,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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