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所有狙击手的认知极限。
苏晚的嘴角没有动。
但她的右手食指,在扳机护圈冰凉的外侧,极轻微地,按了一下。
不是颤动。
是一个有意识的、确认般的触碰。
像是在跟这杆枪,这面镜子,这张参数表,还有她自己的这双手,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她确认了一件事。
她可以做到。
一千一百米,偏差不到二十厘米。
如果她有那种“实验型重弹头”,这个偏差,还会更小。
苏晚一共打了三发验证弹。
三发子弹,无一例外,全都落在了那个木炭圆圈外侧二十厘米的范围之内。
她记下了每一发的偏差值,和当时细微的环境参数变化,用那根谢长峥削的松枝划线笔,在一块捡来的木板上,写下了一串谁也看不懂的数字。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根笔,做射击以外的事。
毛瑟尖头弹,从三十七发,变成了三十四发。
她不舍得再打了。
回到那个漏风的棚子,苏晚把那块写满了数据的木板,和那份参数表放在一起,反复对照。
偏差的规律,指向了风速的微小变化。
如果她在实际作战中,能获得更精确的实时风速数据——数据层可以做到——那么,在一千米以上的距离,实现“足够精准”的射击,是完全可行的。
她把那份珍贵的参数表,仔细地折好,放回了铁盒里,和苏蕙兰的那些遗物,叠放在一起。
然后,她倒在了铺着干松针的地上。
右手食指,贴着大腿外侧的裤缝。
今天,没有颤。
那三发验证弹,每一发,都像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那个寄来参数表的人,知道她手里有什么枪,知道她需要什么数据,知道苏-蕙兰的理论,甚至知道2024年的弹道学。
是谁?
苏晚闭上了眼睛。
内衣的暗兜里,那块碎镜片,正死死地贴着她的皮肤。
金属已经不是冷的了。
它带着她的体温。
棚子外,风从东面吹来,带着松脂和远山的味道。
距离谢长峥发来第二封电报,又过去了二十天。
联络线上,没有新的那四个字。
但苏晚不着急了。
她现在手上有一张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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