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
他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这个世界了。
一个废灵根的外门弟子，突然说自己发现了宗门基础功法的三处错误。
会怎么样？
别人不会觉得他厉害。
别人只会觉得他疯了。
觉得他是在哗众取宠。
甚至，可能会有人觉得，他是在诋毁宗门功法，把他抓起来，废掉修为，逐出师门。
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一个底层的小人物，说出了大人物不认可的话。
不是小人物被认可。
而是小人物，被消灭。
陈墨把小册子，重新塞回怀里。
他只是默默地练，默默地忍。
他按照自己发现的方法，调整了行功路线。
灵气，不再走那个多余的弯路。
灵气的吸收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三成。
他又按照 “气归气海” 的方法，感受灵气的运行。
他终于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在他体内，一丝一丝地流动。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又按照 “周流不息” 的理解，去感应天地灵气的循环。
他发现，天地灵气，真的是在循环的。
从地下升起，升到天空，再从天空落下，回归大地。
川流不息。
陈墨坐在石头上，调整了三个小周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虽然还是炼气三层，但他能感觉到，炼气四层的门槛，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笑了。
这是他上山三年，第一次笑。
从那天起，陈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
别人练一个时辰的剑，他练三个时辰。
别人打坐一个时辰，他打坐三个时辰。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他不跟周虎他们来往，不跟其他弟子闲聊，也不参加宗门的任何活动。
他只是练，只是忍。
白天，他在演武场，装作还是那个废灵根的陈墨。
他练剑还是慢吞吞的，打坐还是有气无力的。
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进步。
他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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