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真站定,把古灯从怀里取出放在祭坛前的石阶上,淡金色的火焰在殿内所有暗红色宝石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微弱却清晰。“我需要通过尼罗冥界进入高天路径。兼修的最后一块拼图在高天——但我来尼罗,不只是为了借路。”
他把父亲的推演残稿从怀里取出,翻到关于尼罗冥界法则频率的那几页,平铺在古灯旁边。“尼罗法则对应灵台神识呼吸。我父亲的推演验证了这个节点的稳定性——但他当时只在边界采了亡灵碎片作为间接样本,没有进入冥界本身实测。我需要进入冥界深处,完成直接校准。”
左侧灰白色光晕的祭司开口。声音不是在脑中,是直接拨动了他体内灵台穴的气流,让他“感觉”到了这句话:“校准灵台,需要经过审判。你的灵魂是否能通过心脏审判,才是你能否进入内殿的条件。”
林真点头。他走到祭坛正前方,那里摆着一架青铜天秤。天秤和他刚才在门外浮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天秤左侧的托盘空着,右侧的托盘里搁着一根鸵鸟羽毛。
“把你在尼罗得到的东西放在盘中。由天秤称量。”右侧深蓝色光晕的祭司说。他的声音让林真想起了摆渡人的笑声。
林真把粗陶小碗里剩余的盐连同残余的碗底碎片放在托盘上。盐一落下,天秤就朝左侧微沉,但很快被右侧的鸵羽重新拉回平衡。他在冥河渡口得到了摆渡人的沉默,在平原上听到了死者的回音,在石桩上踩过了渡声,还想起了父亲留在这片领域的回音——一个人的一生若能与这一样不落,便能抵达天秤。
天秤的青铜臂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左侧托盘缓缓下沉。鸵鸟羽毛端端正正地停在半空。托盘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变化,只是那些干涸的盐渍在殿内没有空气流动的环境里微微发着光。
三位祭司同时抬起头。三团光晕在兜帽内各旋了一次微光,随即恢复静止。然后中间那位祭司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看似极缓却精准地落在他随身的符笔上。他在腰带上系着的一枚陶制小印章背面画了一道极简的符文——不是炎黄的封印术,也不同于奥林的神授阵,是尼罗特有的通行铭印,纹路的结构正好是荷鲁斯之眼的抽象变形:眼中有瞳,瞳内含光。
他把发光的符文印章放回林真手心,篆刻的那面朝上。“二十多年前,有个炎黄调查员也通过了天秤。他放在盘中的是一小块矿脉封印石,和你当年出生地旁镇压旧矿脉的那块同源。他的名字刻在渡口的石碑背面——他活着渡了冥河,带走了和你一样的通行印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