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在心里。
孙悟空在旁边。他在等我好起来。我不能让他白挨这一下。
心神落定的那一瞬间,岔入旁支的法力终于被重新引回了正轨。
我们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盘膝调息,各自疗伤,却并不孤单。
方才我还在深渊里往下坠,满脑子都是“我害了他”,把自己判了死刑。可现在,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和他一起疗伤,忽然就觉得天塌不下来。
就算天真要塌,也不是我一个人扛。他一定会伸手。而我也会伸手。我们两个一起伸出去的手,未必撑得住天,但一定能撑住彼此。
孙悟空是我丈夫,我是他的妻子。
我们是夫妻。
不是谁保护谁,不是谁亏欠谁。是一起往前走,一起扛事,一起收拾烂摊子。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坎面前丢下过我,我也不能丢下我自己。
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收拢回来,只留一件事,让岔了的法力重新回到它该走的路上。
那股在经络里横冲直撞的法力渐渐平息下来,像是被安抚的困兽,慢慢低下头,重新迈开步子,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归位。
气血不再翻涌,五脏六腑的灼烧感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从丹田处缓缓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我运转三十六周天后收了功,睁开眼时见孙悟空还在疗伤,没有打扰他。
这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我猛地扭头,发现是燃灯古佛醒过来了。
他一直躺在战场的边缘,那片被魔气腐蚀得焦黑的土地上。
方才激战之中,他被无厌的魔念操控,对我们痛下杀手。孙悟空和二郎神联手才将他压制,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才将他击倒。
燃灯重重地摔在那片焦土上,身上的魔纹碎裂了大半,爬都爬不起来。他的胸膛上横亘着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是金箍棒和三尖两刃刀留下的痕迹。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垂着,应该是肩胛骨也碎了。
我本以为他不会再醒来了。可此刻他慢慢地坐了起来。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碧水剑,剑锋直指燃灯缓缓坐起的身影,厉喝一声:“不许过来!”
“星君,没事了。”二郎神坐在杨婵身边,头也不回地说道,“金角银角是燃灯古佛暗中保下来的,方才也是他出的主意救你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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