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脸,冰凉的触感覆上他的皮肤。
随后,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可自始至终,她走路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那些脚步声,不知道从何而来。
走到拐角处,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个拐角后的李小毛,第二个拐角前的张胖子,甬道尽头的王老大,三个人全都变成了干瘪灰白的模样,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枝,没了半点生气。
甬道的角落里,除了躺着第四具同样的尸体,再往深处的黑暗里,还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靠墙的、趴地的、叠在一起的,全都是这般干瘪灰白的模样,不知道在这里攒了多少久。
刘长生只淡淡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走回墓室,站在那幅壁画前。
画里是曾经的她,红衣、黑发、红唇,眼尾微微上挑。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中的脸庞,轻声呢喃:“我要出去了,等了好久,终于可以出去了。”
收回手,她最后看了一眼壁画。
画中的梳妆台还在,铜镜也在,可镜子里,本该映出的红衣女人,却消失不见了。
整幅壁画上,只剩下空荡荡的梳妆台,和一面毫无倒影的铜镜。
她能感觉到封印——还在,但已经松了。这些日子她在恢复,力量一点一点长回来。
够了,再来一点血,就够了。
刘长生轻笑一声,转身看向墓室门口。
甬道里,那三人的血顺着石板缝隙渗过来,流到墓室门口,渗入石门上的古老符文里。
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在啃食那些刻痕,符文闪烁了几下,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封印,断了。
石门大开着,甬道的尽头,透进一束光亮,不是墓室里的磷光,也不是手电筒的光,是外面的日光。
她迈步走出墓室,穿过甬道,路过那些干瘪的尸体,路过那些会变化的壁画。脚步声依旧在甬道里回荡,可她依旧走得悄无声息。路过那面铜镜时,她没有低头,这样的镜子,她已经看了太多次。
天亮了。
老疤走出帐篷时,大龙已经生好了火,阿青在一旁烧水。三人简单吃了干粮,喝了热水,熄灭篝火,仔细清理掉营地的痕迹。
“向导呢?”老疤皱起眉,看向向导的帐篷。
大龙抬眼望了望,帐篷帘子掀开着,里面安安静静的,没半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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