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过一次,是上次许业文帮她写戏折子时的字,不算好看,可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
她颤抖着拆开信。
信很短,寥寥几行字。
“沈姑娘,见字如面。
业文不才,没能守住京师,如今身受重伤,怕是撑不下去了。你送的平安符,我一直贴身带着,护了我一路。
姑娘,务必珍重。
若有来生,业文还想听姑娘唱戏。”
沈云梦看完信,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把信折好,小心翼翼放进木匣子里,对着那个断臂男人,轻声说了句多谢。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多留,转身走了。
她拿着信,在屋子里坐了整整一天,没唱,没哭,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戏班的姐妹来敲门,她也没应声。
那天晚上,沈云梦坐在屋子里,把《长生殿》从头到尾,完整唱了一遍。
唱到“未尝零落,心已先寒”那一句时,她的声音彻底碎了。
许柚柚就坐在她身边,全程没说话。
沈云梦哭了很久,她一直以为许柚柚是冷漠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可那天晚上,她看见许柚柚也哭了。
没有哭声,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衣襟上。
沈云梦哭着问她:“你哭什么?”
许柚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
她说不清心里为什么那么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从那以后,京城的局势更乱了。
戏班被一伙乱兵盯上,班主被打断了腿,好几个姐妹惨遭欺辱。沈云梦拿着一把剪刀,守在大门口,眼睛通红,手一直在抖,可她半步都没退。
有乱兵冲进来,她闭着眼,把剪刀狠狠刺进了对方的胸口。
鲜血溅了她一脸,她当场就吐了。
可第二天,她依旧握紧剪刀,守在门口。
她从没杀过人,可乱世逼着她,学会了自保。
没过多久,来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穿着体面,不像乱兵,也不像官差。为首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挨个盘问戏班的人。
沈云梦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沉。
画上人,是许柚柚。
她强装镇定,低下头,温声说没见过。
可那个中年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笑了。
“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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