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
两车停稳。
燕升松开方向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再抬眼望向前方路面。
那根木桩,依旧横在路中间。
下一秒,路边草丛里慢悠悠钻出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光着上身,脖子挂着粗金链。
步子不紧不慢,他走到黑色车头前,低头扫了眼蹭掉漆的保险杠。
随即抬头看向车内,抬手重重拍了两下引擎盖。
声音粗哑洪亮,像敲锣一样。
“喂!下车!”
燕升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什么事?”
“什么事?”
金链男人往车头一靠,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你撞了我的桩子,看不见?”
许多金推开车门探出头,扫了眼路中间的木桩,又看了眼男人。
轻笑一声。
“哥,碰瓷的。”
男人一听这话,立刻上前一步,手掌死死按在车门上。
“你说谁碰瓷?”
许多金干脆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比对方高出半个头,垂着眼,语气随意散漫。
“桩子是你提前放的,人蹲草丛等着,车一过来就冒头。不是碰瓷是什么?”
男人脸色一沉,后退半步,转头朝着草丛高声喊。
“兄弟们,出来!”
草丛里立刻钻出两个人。
手里分别拎着扳手、钢管,步伐不快,目的性极强。
许多金扫了眼两人手里的器械,转头看向燕升。
燕升也顺势下车,走到许多金身侧站定。
脱下外套搭在肩头,神色褪去方才的嬉闹,正经了几分。
“说吧,想要多少钱。”
金链男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许多金直接笑出声。
“三万?哥,你这木桩是纯金打的?”
金链男人冷笑,“你们开这么好的车,这三万不就是小意思。装什么!”
燕升拿下肩头的外套,叠好,轻轻放在引擎盖上。
转头和许多金对视一眼。
许多金愣了一瞬,下一秒,嘴角悄悄扬起。
燕升微微后退半步,忽然捂住右臂,缓缓弯腰。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痛感。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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