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太皇太后的寝殿,连半句客气话都没有,直截了当地要那方玉玺。”
他学着当年王政君的语气,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拐杖拄地的动作虽未做,却能从语气里听出那份悲愤:“王政君坐在殿上,满头白发都竖了起来,眼眶深陷,指着王舜的鼻子骂——‘你们王家父子宗族,全靠汉家恩典,才有今日的富贵荣华!如今忘恩负义,要篡我汉室江山,连一块传家的石头,都不肯给哀家留下吗!’”
朱元璋顿了顿,又换了王舜的语气,低着头,声音低沉却坚定:“王舜就那样低着头,不敢看太皇太后的眼睛,可他的脚,半步都没有往后退,只硬着头皮,一遍遍地催要玉玺。”
他猛地抬起手,模拟着王政君起身的动作,语气里的悲愤更甚:“王政君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殿角,从锦匣里一把抓出这方玉玺。她那双手,枯瘦得像老树枝,可攥着玉玺的力道,却大得青筋暴起,指节都泛了白。”
“她看着玉玺,又看着殿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甲士,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从喉咙深处硬生生迸出来,骂道:‘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可你们王家兄弟,今日这般悖逆,迟早会族灭!’”
说到“砸玺”二字,朱元璋猛地抬手,作势往案上一砸,语气陡然急促:“话音刚落,她就狠狠把玉玺往殿阶上砸去!‘哐当’一声脆响,那声音,在空荡的长乐宫里,响得能震聋人耳朵!玉玺撞在冰冷的石阶上,一角直接崩碎,飞出去老远,擦着王舜的靴尖,弹进了殿柱的阴影里。”
他放缓动作,模拟着王舜捡碎角的模样,指尖微微颤抖:“满殿的甲士,没有一个人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抖得厉害,费了半天劲,才把那块碎角捡起来,捧在手里,像捧着稀世珍宝,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朱元璋说到这里,停下了话头,抬手将玉玺举了起来,特意把黄金补角转向窗外的晨光,金子折射的光晃得徐达和赵石头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他盯着那补角,语气又恢复了凝重:“王莽得到玉玺后,急得团团转,立刻召来宫廷最顶尖的工匠,命他们用纯金,把这缺角精密镶补好,务必掩盖住裂痕。”
“从此以后,这方传国玉玺,就有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标记——金镶玉。”他放下玉玺,指尖点了点那补角,语气笃定,“往后再辨真假,不用看别的,就看这个角。黄金补过的地方,纹路和玉质截然不同,方才拓印朱砂时,你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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