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和看着这堆楠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他干脆不用普通的鱼线了,直接换了根小拇指粗的船用锚绳,鱼钩也换成了军刀改的大钩子。
廖永忠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说:“大帅,您这是钓鱼还是钓龙啊?”
“管他钓什么。” 汤和拍了拍楠竹,“这次我就不信,它还能断!等钓上来,咱全舰队都吃鱼翅!”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三天后的中午,又是一声脆响。
这次断得比前两次都惨。楠竹不是从中间断的,是从根部直接炸开的,竹节崩了一地,断口参差不齐,汤和脸上崩了三道口子。
汤和站在船尾,手里攥着最后一小截楠竹,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又落下去。他抬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竹,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钟。
然后,他默默地把手里的断竹扔进了海里。
“传令。”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以后谁再叫本帅钓鱼,罚军棍三十。”
“是!” 传令兵连忙应道,转身跑去找旗语兵。
很快,旗舰的旗语兵麻利地爬上桅杆,打出了旗语。其他船上的旗语兵也纷纷爬上桅杆,照着打。
一时间,整个舰队六十二条船,从战船到商船,每根桅杆上都挂着同样的旗语 —— 禁止请大帅钓鱼,违者军棍三十。
沈万三的商船上,伙计们没资格挨军棍。一般犯了大事的,在请示完汤和,基本就打窝了。沈万三亲自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都听好了!谁敢请汤帅钓鱼,扣三个月工钱!一分都不少!”
整个舰队的钓鱼气氛,瞬间从热烈变成了肃杀。士卒们偷偷把自己做的鱼竿藏了起来,有几个刚绑好鱼钩的,赶紧拆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已经是二月以来,汤和第十次下令禁止钓鱼了。
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汤和一个人站在船尾,望着远处的夕阳发呆。他手里还攥着一根刚做好的小竹竿,是用剩下的雷竹做的,想着偷偷钓两条小鱼解解馋,鱼翅是不敢想了。
正想着,远处的海面上,忽然喷起一道水柱。
然后陆续的。扑哧扑哧扑哧,每隔几十丈就冒起来一道。在夕阳底下闪着光,像一座座小小的喷泉。
然后,汤和看见了。
几条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了上来,光滑的脊背像翻过来的船底,比他们的福船还要宽。最近的一条就在船队左舷不远处,它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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