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的信任下官吗?此事牵扯甚广,几乎囊括了应天近半的勋贵世家,甚至…… 连宫里的几位娘娘娘家都在其中。”
林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呷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去年你们二百多名北方学子刚入税部,全部授官正九品六级税吏,你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你比我大了整整十一岁。”
他放下茶杯,看着屠三千,继续说道:“但你可知,为何仅短短一年时间,你就脱颖而出,胜过了所有同年,从正九品一跃成为正五品的四级税官?赏银拿了足足八千两,在城南买了个两进的院子,把远在山东的父母和妻儿都接来了应天。而当年和你一同考中科举的同乡,哪怕是得了陛下亲自点名的,如今最高也才混到个从八品。”
屠三千本来微弯的腰弯得更低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无比恭敬:“一切全赖侍郎大人提携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还算通透。” 林诚呵呵笑了一声,指了指案前的椅子,“先坐下吧,老这么拘着像什么样子。”
等屠三千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林诚亲自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碧绿的茶水,推了过去:“老屠,来,喝茶。”
屠三千连忙双手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是一紧。他低头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香沁入心脾,连忙说道:“好茶。”
“这算什么好茶。” 林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就是我二叔送给我爹的新茶,说是洞庭湖今年的碧螺春,不值钱的玩意。上次去我爹书房顺手拿了几包,一会儿你带两包回去给伯父伯母尝尝。”
他把茶壶放下,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偏偏提携你,不是因为你账目做得好,也不是因为你不结党营私 —— 这些别人也能做到。”
屠三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我看好你的原因就一点,” 林诚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姓屠。关键你还叫屠三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啧啧啧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无比冰冷:“去年一年,整个税部查办的偷税漏税案件,一共斩了五千二百七十三人。你一个人就办了三百七十二件案子,斩了五百一十四人。抛开你,其他人最多的也就才斩了三百一十九个。”
屠三千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发白,躬身道:“属下惶恐!属下只是按律办事,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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