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极其精细,像建筑设计图。但那些建筑的结构完全不符合常理——楼梯是螺旋向下的,房间是倒悬的,走廊的尽头连接着起点。
图的正中央,画着一座塔。
一座八角塔,每一层都有一个凹槽,槽的形状和鼎耳一模一样。
塔的旁边用朱砂写着:
“天机院外围,迷时塔。八耳归一之处,亦是八执分离之所。塔有九层,一层一执,九层为虚。入塔者,需先舍一执,方可见真。”
“天机院……”龙凌云喃喃道。
“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防火墙’或者说‘考场’。”二叔指着图,“从目前掌握的情报看,天机院不是人造建筑,它是和鼎一起从‘那个地方’掉过来的。它的作用,可能就是筛选‘执鼎人’。而要进天机院核心,必须先过这座迷时塔。”
“怎么过?”
“不知道。”二叔很干脆,“龙家没人进去过。或者说,进去过的人,都没出来。你爷爷推测,要过塔,可能需要先集齐八枚鼎耳,用鼎耳打开塔门。但进去之后会遭遇什么……全是未知。”
他卷起第二卷,展开第三卷。
第三卷最小,只有一尺见方。
上面没有图,只有字。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名、时间、以及简短的记录。
龙凌云凑近看,第一行写着:
“清光绪二十六年庚子,龙在天,得鼎于祠堂。是夜,祠堂钟自鸣,鼎中有清水半盏,温。翌日,光绪帝崩于瀛台。(注:帝崩时,鼎水沸,三日方止。)”
后面一行行,像编年史:
“民国六年,龙在江,携鼎耳‘执智’入川,寻张献忠沉银处。遇地裂,时流倒溯三日,生还。然鬓发尽白,年二十八如耄耋。越三年,卒。(注:死前呓语:‘我见明末,流民百万,饿殍塞江,其恨滔天。’)”
“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鼎自鸣七日,声如万鬼哭。时流暴增,鼎腹裂痕初现。(注:裂痕处渗黑水,触之即溃烂。以朱砂、雄黄、童子尿封之,暂止。)”
“公元一九八四年,甲子。龙镇岳(父)、苏婉(母),为阻鼎噬子,自愿为容器,纳‘执统’‘执合’。是夜,月赤如血,鼎开一隙,二人没入其中,不知所踪。(注:凌云尚是幼儿,啼哭三日夜,泪中带血。)”
记录一直延续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的墨迹还很新,是爷爷的笔迹:
“公元二零零一年,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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