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故事,会在冬天的炉火边,教他认那些看不懂的古字。
而不是眼前这个,从黑暗里走出来,浑身透着死气和冰冷的……
东西。
“云哥。”江大闯低声说,“小心有诈。”
“他是我爷爷。”龙凌云说。
“死而复生的人,不一定还是原来那个人。”巡视者-柒按住腰间的枪,“天机院的记录里,有十七例‘异常复苏’案例,复苏者都表现出强烈的非人特征,且具有攻击性。”
“他不会害我。”龙凌云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
他迈步,跟上。
王天一和江大闯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巡视者-柒走在最后,手始终没离开枪柄。
螺旋阶梯很深。
一直往下,往下,往下。
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图案。但和入口处那些不同,这里的图案更……私人。
像日记。
第一幅:一个年轻男子,跪在祠堂里,面前摆着一尊鼎。鼎是完整的,三足两耳,鼎腹有八道雷纹。男子割开手腕,把血滴进鼎里。
旁边有字:“清光绪二十六年,龙在天,首次血饲。鼎饮血,暂安。”
第二幅:同一个男子,老了十岁,再次跪在鼎前。这次,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男子在流泪,但还是用刀,在婴儿掌心划了一刀,挤出几滴血,滴进鼎里。
字:“宣统三年,龙在天,携长子龙在山血饲。山儿体弱,饲后三日,夭。”
第三幅:男子更老了,头发花白。他面前,跪着一个少年。少年自己割开手腕,把血滴进鼎里,表情麻木。
字:“民国十五年,龙在山(次子),十六岁,首次血饲。鼎喜,赐‘执气’残片一枚。”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一幅接一幅,像一卷展开的、血腥的家族史。
龙凌云看到了曾祖父,看到了祖父,看到了父亲,看到了……自己。
最后一幅,是十七年前的画面。
一个老人(龙镇岳),跪在鼎前,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老人脸上全是泪,但手很稳,用一把小刀,在婴儿胸口,划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血渗出来,滴进鼎里。
鼎突然震动,鼎腹裂开一道缝,一道暗绿色的光从缝里涌出,钻进婴儿体内。
婴儿不哭了。
他睁开眼睛,眼睛是暗绿色的。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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