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这世道不公?那就用这股劲,去砸烂不公的世道。恨自己无能为力?那就用这股劲,变得比谁都强。”
“恨不是终点,是起点。是让你看清这世界有多操蛋,然后,用操蛋的方式,活下去的——起点。”
他说完,又躺回去,闭上眼睛。
“自己悟吧,弟弟。我要睡会儿。到西安叫我。”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和隔壁铺位旅客的鼾声。
龙凌云盯着窗外,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那些恨意记忆。
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梳理。
像整理一堆乱麻,把张敬尧的恨,和他家人的怨,分门别类,然后……
“封存。”
用意识,在脑海深处,建了一个“档案室”。
三十七个格子,每个格子里,放一个人的记忆碎片。格子外面,贴上标签:张敬尧,妻,长子,次女,长孙……
然后,锁上门。
钥匙,握在自己手里。
恨意还在,但不再失控。它成了档案室里的一份份卷宗,需要时可以调阅,不需要时,就锁着。
做完这些,他睁开眼睛。
体温回升到36.1℃,心率恢复到65,血压正常。
恨意,初步掌控。
“有进步。”巡视者-柒点头,“但还不够。执恨的力量,你还没真正使用过。到西安后,我们需要测试它的极限,以及和种子能量的兼容性。”
“嗯。”龙凌云应了一声,看向窗外。
列车正在经过一片丘陵地带,远处有座废弃的烽火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突然,他瞳孔一缩。
烽火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披散,背对着列车的女人。
距离至少五百米,但在龙凌云眼里,清晰得像就在面前。
他能看见她裙摆上的血迹,能看见她脖子上暗红色的勒痕,能看见她脚边,躺着一具穿着日本军装的尸体。
然后,女人缓缓转身。
露出一张苍白、精致、但双眼空洞的脸。
是张敬尧的女儿,张玉。
那个被刺刀穿胸而死的女人。
她看着列车,看着龙凌云,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龙凌云“听”见了。
“为什么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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