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高僧皮、高僧血、高僧骨灰混合制成的‘人皮经’。”“病毒”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飘忽,“那位高僧在圆寂前,发下大愿,要用自己的肉身,记录世间所有知识。但他的执念太深,死后魂魄未散,附在了经书上,成了‘书妖’。九百多年,它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读懂’它的人。”
“读懂了,会怎样?”
“它会认你为主,把九百年的知识全部给你。然后,你可以用那些知识,做任何事——包括,稳定你的精神,甚至……找到救你女人的方法。”
“那如果读不懂呢?”
“你的意识会被它吞噬,变成经书上的一行字。”“病毒”转头,从后视镜里看着龙凌云,“永远。”
“……”
“怕了?”
“没有。”龙凌云说,“只是觉得,这趟旅程,每个执念的获取方式,都像是在玩命。”
“因为执念本身就是玩命。”“病毒”转回去,继续看雨,“爱到极致是疯,恨到极致是狂,怨到极致是毒,智到极致……是痴。你想获得力量,就得先变成疯子、狂人、毒物、痴汉。这就是代价。”
“病毒”的认知是纯粹工具理性的:力量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但这恰恰是龙凌云正在抵抗的。对他而言,代价并非“成为”某种极端,而是“承受”极端并竭力维持“人”的轮廓。 他吸收执念,不是为了变成它们,而是为了用它们达成目的,并在此过程中竭力不让自己被彻底吞噬。这是他与“病毒”在根本路径上的微妙差异。
巴士在高速上飞驰。
雨越下越大,像天漏了一样。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车灯的光在雨幕中像两把虚弱的光剑,勉强劈开黑暗。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排红色的警示灯。
是路障。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把高速彻底堵死。车边站着至少五十个人,一半穿着天工府的战术装备,一半穿着镇渊阁的道袍。所有人都手持武器,枪口、符咒,对准了驶来的巴士。
“他们算到我们会走这条路。”巡视者-柒脸色凝重。
“冲过去。”“病毒”说。
“冲不过。”女人摇头,“路障后面有电磁屏障,车撞上去会瞬间瘫痪。而且,他们有时间稳定器,你的时间操控会被压制。”
“那就下车,打。”
“打不过。”巡视者-柒快速分析,“对方人数是我们的十倍,装备齐全,有备而来。硬拼,胜率低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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