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看你们的运气了。”
“谢谢。”
三人上马。
“等等。”老人突然叫住龙凌云。
龙凌云回头。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串骨链,扔给他。
“这个,给你。”
骨链是用某种动物的脊椎骨磨制的,每节只有指甲大小,串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
“这是……”
“狼王的脊椎骨。”老人说,“戈壁的狼王,活了三十年,吃了无数人,最后死在我手里。它的骨头,能辟邪,能……镇魂。你身上那不干净的东西,太凶,需要镇一镇。戴着它,能让你,清醒一点。”
这位草原老人并非简单的角色,他能感知到龙凌云身上“不干净的东西”(不朽种子的侵蚀与多重执念的混杂)。狼王骨链的馈赠,是一种古老的智慧与警示。它并非法器,而是一种“象征”——以戈壁最强生灵的凶煞之骨,来镇守他体内更凶戾的外来之物。 这既是对他潜在威胁的“安抚”与“压制”,也暗含着草原法则对他的一种承认:你足够强大(或危险),才配得上这份赠礼,也才需要这份约束。
龙凌云接过骨链,戴在脖子上。
冰凉,但很润。
“谢谢。”他说。
老人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三人调转马头,向北,冲进戈壁的夜色。
马蹄声渐渐远去。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阿爸,为什么帮他们?”一个年轻人问,“他们杀了人,会引来麻烦的。”
“因为他们,比麻烦更麻烦。”老人说,“那个汉人,身上有‘腾格里’的味道。不是神,是……别的东西。帮他,是结个善缘。不帮,可能,我们今晚,就都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那些石头,确实是好东西。有了它们,今年冬天,部落能少死几个人。”
年轻人不再说话。
老人转身,上马。
“收拾一下,把尸体埋了。然后,搬家,往南走。这里,不能待了。”
“是。”
马蹄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向南。
戈壁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夜风,还在呜咽。
像在唱一首,古老的,关于血与沙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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