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龙家守鼎,已历四十七代。然‘守鼎’二字,本就是谎言。
我族真正的使命,是‘饲鼎’。
以血脉为引,以魂魄为食,喂养鼎中之物,延缓其破封之日。此乃我族与‘道’立下的血誓,亦是千年诅咒之源。
然历代先祖皆不知晓,我族所饲之‘鼎’,并非外魔,而是……我族自身罪业的化身。
此事,要从周赧王五十九年说起……”
龙凌云瞳孔骤缩。他快速翻阅,手札的前半部分,详细记载了上古炼气士“不朽实验”的真相,与“病毒”、院长所述基本吻合。但到中段,笔锋一转:
“……始皇二十八年,徐福东渡,非为求仙,实为寻‘鼎’。
盖因炼气士血祭所生之‘道残’,在吞噬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后,已生懵懂意识。其意识碎片散落四方,一入东海化为‘蜃楼’,一入漠北化为‘狼居胥’,一入南疆化为‘鬼窟’。
徐福所寻,便是东海‘蜃楼’碎片。然其未料,碎片已与海中亡魂融合,化为‘海墟’。徐福船队三千人,皆葬于墟中。
而我龙氏先祖,当时就在船上。
先祖为求活命,与‘海墟’立下血誓:龙氏一族,世代以魂饲之,换取血脉延续。此誓一成,诅咒即生。‘海墟’将一缕本源碎片植入先祖血脉,化为‘不朽种子’,代代相传。
这便是‘鼎’与我族羁绊的真正起源。
所谓鼎,实为‘海墟’在我族血脉中的投影。所谓饲鼎,实为以我族魂魄,喂养这投影,防止‘海墟’感知到种子成熟,跨界而来……”
诅咒的源头,往往始于一次绝望的交易。千年之前,为求生而饮下的血,千年之后,已流成了代代无法挣脱的宿命之河。龙氏的“饲鼎”,从来不是守护,而是一场延绵千年、以血脉为薪柴的献祭。真相如同冰水,浇灭了一切侥幸的幻想,也彻底斩断了龙凌云回归“普通人”生活的最后可能。他注定,要为先祖的抉择,画上**。
“海墟?”江大闯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你们家守了千年的鼎,其实是个……定位信标?”
“不完全是。”龙凌云继续往下看,手在微微颤抖,“是双向的。我族以魂喂养投影,延缓海墟降临。但同时也通过血脉连接,从海墟那里获取力量——‘执气’便源于此。这是一种……扭曲的共生。”
“共生到最后一整个家族都快死绝了。”江大闯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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