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枪射出数道光束,打在藤蔓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几圈涟漪。
“该死!这些东西有规则抗性!”江大闯咬牙后退,但身后也被藤蔓封死了退路。
“云哥!”
龙凌云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疯狂涌来的藤蔓海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凝重。
他看出来了。
这些藤蔓,这些苔藓,这整个巢穴…不是“攻击”。
是痛苦。是被囚禁、被折磨、被污染了两千年,早已扭曲变形,只剩本能自卫的…痛苦的外在显化。
就像一个人被烧红的铁烙烫了太久,皮肤和血肉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伤害,哪部分是保护。任何触碰,哪怕只是微风拂过,都会被当成新一轮的酷刑,引发歇斯底里的反击。
“停下。”
龙凌云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在疯狂滋长的藤蔓噪音中穿透。他向前踏出一步,不是后退,而是走向藤蔓海啸的中心,走向那张扭曲的、燃烧着磷火的“脸”。
藤蔓更疯狂了,像无数条饥饿的巨蟒,争先恐后地卷向他,要将他撕碎、勒毙、腐蚀、吞噬。
但龙凌云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混沌扳指的光芒,瞬间收敛。
不是熄灭,而是向内坍缩,凝聚在扳指内部,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暗金色光点。那光点不刺眼,反而异常温润,像深秋午后的阳光,像母亲掌心的温度。
然后,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光点飘起,像蒲公英的种子,缓缓飞向前方。
它飞得很慢,慢到每一根藤蔓都能轻易击中它、碾碎它。但没有藤蔓动。所有的藤蔓,在光点出现的瞬间,就僵住了。
它们保持着攻击的姿态,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表面的符文纹路忽明忽暗,像在挣扎,在恐惧,又在…渴望。
光点飘过第一根藤蔓,飘过第二根,飘过苔藓构成的人脸,飘过滴落的毒液…最终,飘到了那张“脸”的前方,悬在两点磷火之间。
“这是…”
那东西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疯狂暴怒的嘶吼,而是带着颤抖的、难以置信的茫然。
“阳光…森林…早晨的露水…还有…雨后的泥土味…”
每说出一个词,磷火的跳动就缓慢一分,幽绿的颜色就淡去一分,露出底下更纯净的、翡翠色的内核。
最深的疯狂之下,埋藏的是最纯粹的本真。两千年的酷刑与仇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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