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扫了一眼。
街角的梧桐树后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T恤,深色运动裤,运动鞋,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但手机屏幕是锁屏画面,根本没在用。
那人站的姿势,两脚与肩同宽,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
苏长青的视线继续往前移。
电线杆旁边,又一个。
穿着白色pOlO衫,短寸头,双手背在身后,也在“看风景”。
大半夜的,看什么风景。
再往前,十字路口的早餐铺子前面,还有两个。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但那鞋带已经系了至少三十秒了。另一个靠在墙上抽烟,烟灰有一截长了,也不弹。
苏长青数了数,光他视线范围内,至少七个。
这帮人有几个共同特征。
第一,体格都偏壮,肩膀宽,腰板直,那种健身房里练不出来的,部队里才有的架子。
第二,全在装普通人,但装得极差。
谁家普通人大半夜蹲在路边系鞋带系三十秒的,腰上那个鼓包以为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第三,每一个人在他经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往他这边瞥一眼,然后飞速把视线挪开。
那种眼神,苏长青太熟悉了。
苏长青收回视线,没多看。
这帮人的底细他懒得猜,但那种假装路人实则盯梢的套路,他见过的次数比这条街上的路灯还多。
远的不说,六十年代在西北搞工程那会儿,基地外围也是这种配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穿着老乡的褂子,腰板挺得跟旗杆似的,全村最壮的庄稼汉站他们旁边都像营养不良。
不过那会儿的人演技好歹过关,至少知道蹲着得弓腰,抽烟得弹灰。
眼前这几位,差远了。
苏长青没打算搭理他们,拎着鱼桶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百来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
出去钓了一天的鱼,中午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现在胃里空荡荡的。再一想,小念一个人在家待了一整天,回去八成要炸毛,得买点东西堵堵嘴。
“那就买两块煎饼吧。”
他扫了一眼街道两侧。
以往这个点,巷口的张阿婆该出摊了,卖了十几年的煎饼果子,手艺稳得很。但今晚张阿婆的位置空着,连摊车都不见了。
整条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