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好几个!
打头阵的,是周建国。
这位九十多岁的老兵,此刻激动到要尿了,他一把推开了旁边试图搀扶他的秘书,双手扶着楼梯的栏杆,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往下挪,他期待了那么多年的场景终于见到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叶振国。
他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亲自推着,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本地新闻上见过无数次,是苏州的一把手。
叶振国枯瘦的身体在轮椅上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浑浊的泪水已经在他深陷的眼眶里打转,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手持藤条,准备执行家法的年轻人。
再往后,是市局局长,还有几个苏长念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他们跟在后面,一个个神情肃穆,看着苏长青的姿态带着敬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苏念都忘了呼救,她张着嘴,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爷爷们,又看看她那个提着藤条,彻底石化的哥哥。
六千多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跟在周建国身后的老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是当年跟着苏长青一起搞建设的劳模李大国,他看着苏长青,突然老泪纵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泣音。
“苏工,学生,学生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您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一声苏工,打破了死寂。
周建国已经走到了楼梯下,他看着苏长青,嘴唇哆嗦着,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
“苏团长,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在鸭绿江边!”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苏州一把手的搀扶下,艰难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杆,对着苏长青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军礼。
他的嗓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班长,小叶子,向您报到!”
苏州一把手松开叶振国,对着苏长青微微欠身,那张在电视上永远严肃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诚恳与敬意。
“苏工,我们代表国家,感谢您为共和国早期工业化做出的卓越贡献,我们,来晚了。”
最后一个从楼梯上颤巍巍走下来的,是徐家的那位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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