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往后缩了好几尺,后背撞上墙壁,疼得她龇牙咧嘴。
兔小二跟进来,探头看了看地上的桶,又看了看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耐心解释道:“姑娘别担心,那个就是忘忧酒的主料——忘忧虫。”
“忘……忘忧虫?”裴枝枝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对,这虫子有缓解愁绪的功效,不过极个别特殊体质的,可能会消化不了。看来姑娘你也是中奖了!”小二咧嘴一笑,那对兔牙在烛光下白得发光。
裴枝枝一听“中奖”俩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干呕了两下。她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转了三十分钟还没停。四肢也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
“是吗?可是……我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使不上力……也是鼻涕虫的功效?”裴枝枝有气无力地问。
兔牙小二的笑容僵住了。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耐心纠正道:“忘——忧——虫——,不叫鼻涕虫。这虫子可是一味极难得的药材,怎么可能让你手脚绵软无力?姑娘你可别污蔑它啊!”
裴枝枝哪还有心思跟他争论鼻涕虫还是忘忧虫,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夜叉和棕熊还在雅间里,他们也喝了那酒,会不会有事!
于是,她咬着牙,扶着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小二在身后喊了句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边的房门长得一模一样,像复制粘贴出来的。裴枝枝眯着眼,努力回忆来时的路——左转,右转,再左转,上楼,第三个房间...不对,好像是第四个?
她恍惚地数着步子,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比他们那间雅间还要奢华。琉璃灯、沉香炉、绣着金线的帷幔……裴枝枝也没心思欣赏,脚下一个趔趄,直接瘫软在地,冰凉的地砖贴着脸颊,总算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夜叉……阿棕……”她口中呢喃,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情况……不对……”
就在她意识即将断线的边缘,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裴枝枝努力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些——
一袭玄色长袍,料子上有暗纹浮动,像是月光下的水面,又像是深海里游动的鱼群。袍角绣着银色的云雷纹,随着走动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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