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不知道多少次,在自己家的车库里,在刀友聚会的工坊里,手法是熟的。喷枪的火焰舔上刀背,暗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夹具手柄在他手中缓缓转动。
三分钟之后,刀身笔直如初。
他把矫正好的刀坯放在工作台上,用指尖沿着刀背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确认弯度已经完全消除,然后拿起了砂带机旁边的柄材——一块浅灰色的G10,配红铜铆钉。他要去材料架拿东西的时候脚步还是有点快,但手已经不抖了。能把问题解决掉,这是他的本事。但问题是——他的时间也花进去了。计时器已经跳过了二十四分钟。
林远没有开砂带机。
在扎克修补裂纹和矫正刀背的这段时间里,林远一直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面,低头看着那把云纹匕首。刀坯在台面上安静地躺着,摄影灯的光照在刀身上,云纹在沉默中缓缓流动。他的手指在刀坯的刀根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将来安装刀柄的位置。然后他抬起目光,扫向材料架。
普通的刀柄安装流程他很清楚:选一块稳定木或者米卡塔,打孔,锉出贴合手掌的弧线,装上去打磨平整,收工。他在罗伯特教授的工坊里装过不计其数这样的刀柄,每一个都严丝合缝,每一个都经得起评委的挑剔。
但这把刀坯不一样——近三千层的云纹夹钢,水淬之后的双刃如同两面对称的流水,他在这把刀上倾注的手艺和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把练习作品都多。如果只是装一块流水线出来的稳定木,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自己觉得可惜。
他想要的刀柄,不是能用就行。他要一个能配得上这把刀坯的刀柄。刀格、刀柄、铆钉,三样东西每一样都得在美学和工艺上和刀身对等。他甚至开始考虑——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还要再配上刀鞘。
林远看了一眼计时器。还有两小时四十分左右。时间上,来得及。
他下了决定之后,没有直接去材料架拿柄材,而是先走到了设备区。那里有一台小型坩埚炉和一个砂箱,是节目组为选手准备的基础铸造设备。他拿起砂箱检查了一下砂子的湿度——偏干,但够用。他往砂面上撒了一层细滑石粉,用刮板刮平,然后拿起来一旁放着的模具框,选了一个尺寸合适的刀格模具,扣在砂箱上,开始填砂。填砂的动作很稳,每一层砂都压实到恰到好处,不留气孔。
模具成型之后,他走到材料架前,从黄铜区拿了两块黄铜料,又顺手取了一小截红铜棒。黄铜做刀格,红铜做铆钉。
回到工位,林远点燃了坩埚炉。丙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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