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安慰人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啊。”
“我说的是实话。”
皮卡停在酒店门口。林远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月的夜风吹进车厢,凉意分明。他拎起背包跨出车门,然后回过头。
“明天早上机场见——你欠我一顿早餐。”
格雷格笑了一声。“机场那家早餐店,法式吐司配枫糖浆,算我的。”
林远关上车门,站在酒店门口的暖色灯光下,看着那辆银灰色皮卡调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亮成两个红色的点,拐上通往格雷格住的那家廉价汽车旅馆的路。
早上出发时他看得很清楚——格雷格的车在停车场最靠边的那一排,那一排不用额外付停车费。车身上的漆有好几处被石子弹掉的小坑,后视镜的边缘用胶带缠着一截。他拎着背包走进酒店大堂,电梯一路上到七楼,刷卡开门。
房间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暖风。他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靠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亚特兰大郊外的零星灯火。
一个做了二十年刀的铁匠。右手握力只恢复了八成。精修比别人慢。在赛场上被压力砸废了第一把刀坯之后,在四十多分钟里从头又来。明明生活很拮据,却仍然坚持请自己吃饭表示感谢,会承认对手比自己强。这样的人,林远在自己的锻造生涯里见过不多。他爸算一个,罗伯特教授算一个。今天是第三个。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动了桌上的便签纸。明天早上的航班,回去之后要在罗伯特教授的工坊里干五天。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手半剑他没有做过,但他做过龙泉宝剑——中式剑和欧式剑在设计语言上有本质区别:中式剑的重心偏后,剑身轻灵,核心是剑法中的“刺”;而欧式手半剑的重心偏前,剑身厚重,核心是“斩”。但不管东方的剑还是西方的剑,最终都要回到材料和热处理上。
弹簧钢5160是最稳妥的选择,韧性和硬度的平衡点被验证了无数遍。但他想试试另一种可能。云纹夹钢做剑——十一层初始结构,折锻之后拉伸到上千层,在剑身上能否形成和匕首一样的流云纹?
但剑比匕首长得多,折锻和热处理造成的变形量会更大,淬火的难度也高了一个级别。
他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五天之内把这件事做出来,但他知道罗伯特教授会说的一句话:不去验证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他把窗帘拉上,坐在床边展开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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