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坯料,再根据花纹调刀型。你是反过来,让花纹为刀型服务。”
林远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中式锻造里一直有‘因形就势’的说法。不是先把材料做出来再看它能变成什么,而是先想清楚要做什么,然后在锻打的每一步都让它往那个方向走。”
“你决赛那把剑呢?”尼尔森把身体往前探了探,银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好奇,“银是怎么融进去的?剑身上的金色光晕不是表面处理做出来的——我看得很清楚。表面处理和材料本身的光泽是两回事。”
“银料在锻打的早期就和钢坯一起放进去了。”林远说,然后停了一下。他把水杯转了小半圈,重新抬起头来,“后面具体的融合工艺涉及到我家的传承技法,不太方便细说。几位应该能理解。”
这话说得直白,但三位评委的反应几乎是一致的。尼尔森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双手重新交叉搭在腹前,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当然理解。我手上也有几样不教外人的东西,拍教学视频的时候从来不拍那部分。不是藏私——是一个铁匠的绝活是靠自己几十年试错换来的,随便往外掏,那不是慷慨,那是对自己手艺的不尊重。”
大卫·贝克附和道:“我做古代武器复制的经验告诉你一件事:真正好的工艺,从来不会出现在公开的教学资料里。博物馆里的中世纪手半剑,直到今天也没有人能百分之百复制出完全一样的锻造效果。那些失传的核心技法,当年的刀匠也是带进棺材里的。”
道格从旁边插了一句话:“就跟做菜似的——你能告诉我用了什么料,但怎么调味、什么火候、什么时候翻面,这些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尼尔森拿起刀切了一块牛排,把刀搁在盘子边上,抬起头来看着林远。“说到这个——你现在是《锻刀大赛》的冠军了。节目还没播,夺冠的消息按规定不能提前公布。但等播出之后,你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一块招牌。你有没有想过做教学视频?”
林远正准备切下一块牛排,闻言停下了动作。
“现在还没有。之前拍过海选视频,但教学视频和那个不一样。”
“不一样是不一样,但你现在手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尼尔森叉了一块牛肉举在半空中,像是在用这块肉强调自己的观点,“你的云纹夹钢,折锻加水锻的传统技法——这些东西在北美的锻造圈子里几乎没人系统展示过。别说普通爱好者了,我都想听你讲怎么水锻。你觉得没人想看?
我想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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