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平整,裂纹像蜘蛛网一样铺满整条路面,车轮碾过时颠得车厢里哐哐响。
废旧仓库区安静地铺展在下午的阳光下。成片成片的锈红色铁皮屋顶,高矮参差地挤在一起,有些屋顶塌了半边,露出下面锈蚀的钢梁。地面上碎石子混着杂草,从一个旧轮胎中间长出来。
空气里有一股隐隐的腐败气味——不是垃圾堆那种刺鼻的臭,而是一种潮湿的、沉闷的腐败,像是木头和铁锈在水里泡了很久之后散发出来的。
马特把车停在路边。路边没有停车线,碎石地和野草之间只隔着一道矮矮的土坎。他掏出手机对了对地址,朝前面一栋铁皮棚子指了指。
“就是那个。中介没来,说让我们自己看看,钥匙压在门口的花盆底下——前提是那盆花还在。”
花盆在。里面那棵不知名的植物早枯成了褐色的一团乱麻,但花盆确实还在原位。马特弯腰从盆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对着铁门上的锁孔捣鼓了几下,锁舌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里格外清脆。
铁门推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挑高至少六米,房顶上几根钢梁横贯而过,有的地方能看到从缝隙里漏下来的天光。
地面是裸露的水泥地,裂纹像蜘蛛网一样铺满整个厂房。角落里堆着几个木托盘,托盘上的货物早没了,只剩下霉烂的木屑。一只老鼠从墙角窜过,消失在两个油桶之间。
“面积够大吧。”马特说着往回走了两步,“层高也够。你那个锻炉再大都能放得下。”
“嗯。”林远走到一根钢梁下面,仰头看了看。
钢梁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铁锈。但结构还在,没有明显的变形或焊缝开裂。他用手指在钢梁上敲了敲,声音沉闷而扎实。
“结构还行。顶得修,电路得重新拉,通风管道全换,地面也得重新做。但这些都能修。问题是——这个区。”
“这个区怎么了?”
“你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注意看路边了吗。”
“没注意。”马特的眉头拧了一下,“就看到几个空厂房和一堆废铁。”
“那就对了。”林远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往门口走,“你没注意到,但有人在看我们。”
话音没落,门口的光线暗了一截。
一个人影站在铁门口,双手插在工装裤的裤兜里,肩宽差不多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大概三十出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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