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扬声器震破。
“你把刀举起来!靠近一点!对——就那个角度!天哪!这纹路比你在比赛里做的那把匕首还细!你是在日光灯下面拍的?自然光!赶紧的!出去拍给我看!”
林远把手机架在支架上,调整后置摄像头,拿起刀坯推开厂房侧门。今天的阳光不算刺眼,午后的天空铺着一层薄云,光线被漫反射之后均匀地洒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
他把刀坯举到自然光下,让摄像头对准刀身。
刀身在日光下变了样。
刚才在工坊日光灯下,青金色偏冷偏白,像是被技术照明的色温漂了一层蓝。
现在在自然光下,云纹的颜色变得更柔和,青绿色光晕从纹路中间缓缓透出来,刀身在缓慢翻转的时候,整片花纹像是在无声地翻涌。
道格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长叹。
“我的上帝。林远。这比我在比赛里握着的那把剑还漂亮。那把剑是冷金色的,看起来像是审判——这把看起来像是蓝天白云……
我说不清楚,但我在看着它的时候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手机里走廊那头有人喊他名字,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等一下”,然后又转回来对着镜头。
“你还要做什么?刀装?还要多久?我现在就想飞过去。如果不是这周还有工作——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想直接飞到你那,在你工坊里搭个折叠床,看着你把它做完。”
“你在节目里砍完那把剑之后也是这么说的。”林远把刀坯往回收了收,避开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的一道直射光,那道光太强,会在视频里过曝。
“那是剑。这是刀。刀可以随身带,剑不行。我这几天在节目里一有空就把你在决赛用的那把剑从展示柜里拿出来翻——尼尔森说我像个抱着玩具睡觉的小孩。
但你给我看这个——这个刀,它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把刀都更让我坐不住。”道格深吸了一口气,“好了。说正事。刀装——你打算怎么弄?”
“正想问你。你想要什么风格?华丽一些的,朴素一些的,还是现代战术风?我都能做。”
“别搞战术风。战术风不配这把刀的纹路——你给它装个黑色G10刀柄就是糟蹋。”道格毫不犹豫地否掉了第一个选项,“华丽到镶金贴钻的那种也不要。我在节目里见过不少选手这么干,不是说不好,但说实话,有些刀本身已经够好了,硬往上堆宝石反而让人觉得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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