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化影飞剑”。
他转身,一步踏出。
脚下云雾仿佛有了生命,自动凝聚成一条云路。这一步落下时,人已在千丈之外的另一座山峰。
这便是“化影迷踪步”。
云无羁站在新峰之上,看着对面石壁上的千万剑孔,皱了皱眉。
“还是太慢了。”
他自言自语。
若有人在此听到这话,大概会觉得荒谬。
可惜这深山中只有他一人。
十年了。
该下山了。
云无羁回到居住的山洞,收拾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把铁剑,剑鞘已锈迹斑斑;一件换洗衣衫,打了七个补丁;还有一块云家堡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云”字,边缘已被他摩挲得光滑。
他将令牌贴身收好,背起铁剑,熄灭火堆。
走到洞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洞中石壁上刻满了字,是他十年练剑的心得体悟。最深处那面石壁上,刻着一行大字——
“云家三百二十七口,血债必偿。”
字迹入石三分,笔画间透着凌厉的剑意。
云无羁抬手,剑指虚划。
石壁上的字迹被一剑抹平,碎石簌簌落下。那行血仇之誓消失了,却已刻在他骨头上。
他走出山洞,走入月色中。
下山的路很长。
云无羁走了三天。
不是路真的有多远,以他的脚程,全力施展迷踪步,半日便能走出山脉。但他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处自己练过剑的地方,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
那棵被他一剑削断又长出新的枝桠的古松。
那条他每日挑水走了三千遍的山溪。
那块他打坐了整整一年、留下两个深深臀印的青石。
十年光阴,都留在这山里了。
第四日清晨,云无羁走出青云山脉。
山脚下有座小镇,叫青木镇。
十年前他进山时曾路过这里,那时镇子只有一条街,几十户人家。如今街多了三条,人声鼎沸,已有了几分繁华气象。
云无羁走进镇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锈剑,面容清秀却眼神淡漠,像个落魄的游学士子。
路边有个茶棚,几个江湖人正围着桌子喝茶闲聊。
“听说了吗?苍云宗少宗主楚寒衣昨日到了咱们青州城,说是要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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