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夜,也在云家堡中。
“你认识她?”
柳寒霜没有回头:“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废园中安静下来。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无羁走到姐姐的墓碑前,蹲下身,拂去碑上的灰尘。
碑文很简单——
“云氏长女清漪之墓”。
连生卒年月都没有。
他拔了一株生在碑旁的杂草,手指触到冰凉的石碑,指节微微泛白。
“十年前那夜,”他低声说,“你在哪里?”
柳寒霜说:“我在青州城。第二天才知道消息,赶来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你知道什么?”
柳寒霜转过身,看着蹲在墓前的青衫少年,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是云家的人?云家当年……应该没有活口才对。”
云无羁站起身,面对她。
“云家还有活口。”
“你是谁?”
“云无羁。”
柳寒霜眉头皱起,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云家二少爷?那个……”她顿了一下,“那个天生经脉闭塞、无法习武的云家二少爷?”
云无羁没有否认。
他确实天生经脉闭塞。
云家上下都知道,二少爷是个废物。
父亲请遍青州名医,都说他经脉天生细窄闭塞,终生无法习武。
所以那夜他才能外出看花灯——反正一个废物,在家不在家,有什么区别?
所以灭云家的那些人,甚至懒得找他。
一个废物,活着又能如何?
“你……”柳寒霜看着云无羁背上的剑,“你练了剑?”
云无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你还没回答我。你知道什么?”
柳寒霜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枚玉簪。
簪上刻着一朵莲花,花瓣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
那是血。
干涸了十年的血。
“这是我在清漪……在她的手中发现的。”柳寒霜的声音微微颤抖,“她至死握着这枚簪。”
云无羁接过玉簪。
这是他姐姐的簪子。
十五岁生日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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