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解下来,握在手中。
“三个人。贫僧对付一个。”
沈清欢从袖中滑出三块刻符石头,在指尖转了转:“我也能对付一个。”
云无羁迈步走入枫叶林。
“不用。”
沈清欢一愣:“什么不用?”
“不用你们出手。”
云无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他们是来找我的。我来。”
枫叶林很密。
百年老枫树一棵挨着一棵,树冠交错,遮天蔽日。落日的余晖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云无羁走在最前面。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沈清欢和无栖跟在他身后三丈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云无羁停下了。
前方的枫树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黑衣,长发,面容冷艳。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银铃。
风穿过枫林,枫叶簌簌落下。
银铃没有响。
银铃娘子。
她的目光越过云无羁,落在沈清欢身上。
“沈家三公子。”她的声音也像她的面容一样冷,“你不在天京城好好待着,跑到外面当乞丐,你爹知道吗?”
沈清欢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
是一种被人当众揭穿身份的难堪。
无栖转头看着他:“沈家?哪个沈家?”
沈清欢没有回答。
银铃娘子替他回答了。
“天京城四大世家之首,沈家。家主沈万钧,当朝左相,权倾朝野。这位三公子是沈万钧最小的儿子,生母是沈家一个丫鬟。他从小不受待见,十四岁那年被嫡母寻了个由头逐出家族,从此流落江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沈三公子,我说的可对?”
沈清欢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两个字——“丫鬟”。
他的生母是沈家的丫鬟。父亲酒后乱性,生下了他。从记事起,他在沈家就是多余的人。嫡母的白眼,兄长的欺凌,下人的怠慢,下人的孩子都能在他头上踩一脚。
十四岁那年,嫡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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