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向。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无处不是血针。
云无羁的剑光再盛。
剑光如云,将三人笼罩其中。血针触碰到剑光的瞬间便被斩断,化作血水滴落。
但血针无穷无尽。
而血雾越来越浓。
沈清欢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出来了,血手的战术不是一击必杀,是消耗。
用血雾消耗无栖的护体金光,用血针消耗云无羁的剑势。
等两人力竭,他便可以一击毙命。
这是猎人的耐心。
血手能排在杀手榜第二,靠的不是正面对决,而是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的猎杀。
“云兄,”沈清欢咬牙道,“得想个办法找出他的位置。打消耗战咱们吃亏。”
云无羁没有回答。
他的剑光依然稳定,一剑不漏地斩落所有血针。
但他的眼睛闭上了。
闭上眼睛,不是放弃。
是用心去看。
血雾能遮蔽视线,能隔绝声音,能让方向感错乱。
但有一件事,血雾遮蔽不了。
杀意。
血手每一次发射血针,都带着杀意。虽然很淡,虽然被血雾掩盖,但在云无羁的感知中,那杀意就像黑夜中的萤火,清晰无比。
第三波血针射出。
云无羁睁开眼睛。
他找到了。
剑出。
这一剑不是斩向四周的血针。
是刺向头顶三丈处的一根枫树枝。
血雾中,那根树枝看起来空无一物。
当剑光刺到的时候,树枝上忽然爆出一团血光。
一个人影从血光中跌落。
一个瘦小的男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紧身衣,面容阴鸷如鼠。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道剑痕从右肩斜贯至左肋。
没有血。
剑太快,伤口还没来得及流血。
“你……怎么找到我的?”
云无羁收剑。
“你的杀意太浓了。”
血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身体已从中间斜斜滑开,断成两截,跌落在地。
血雾瞬间消散。
枫叶纷纷落下,覆盖在他的尸体上。
杀手榜第二,血手。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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