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灵位。是云问天飞升前亲手削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他自己的名字。他把木牌留在云家祠堂,代替他的肉身接受后人香火。老夫伸手去拿那块木牌。指尖碰到木牌的瞬间,一滴血从木牌中渗出。不是从外面渗进去的,是从木牌内部渗出来的。那滴血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从云问天飞升的那一刻直接落到了老夫的指尖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上,有一个极小的、永不愈合的伤口。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凝成他写符文的墨。
“那一瞬间,老夫看到了云问天飞升的真相。不是剑开天门、白日飞升。是他一剑刺穿了天门,然后天门之上,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那东西透过被刺穿的洞口看了云问天一眼。只一眼。云问天就疯了。”
沈清欢的呼吸停了一拍。
“疯了?”
“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疯。是他的剑意被那一眼污染了。他从天门之上收回剑的时候,剑尖上沾了一滴血。那滴血沿着剑身渗入他的手指,渗入他的经脉,渗入他的剑意。他用了最后的清明,将那滴血从体内逼出,封入木牌,留在人间。然后他自己带着被污染的剑意飞升了。天门在他身后关闭,将那东西的目光挡在了外面。但那个洞——他一剑刺穿的洞——没有愈合。三百零七年了,它一直在那里。像一道没有缝合的伤口。”
公羊羽转过身,再次面向洞口。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已经贴满了洞口的边缘,排列成一圈密密麻麻的齿状。符文开始发光——不是红色的光,是一种红得发黑的、像凝固血块一样的光。
“那滴血封在木牌里三百年,被云家祠堂的香火供奉着,没有消散。它一直在等一个能承载它的人。老夫碰了木牌,它选择了老夫。不是夺舍,不是附体,是融合。它融入了老夫的血,让老夫看到了云问天看到过的东西——天门之上的东西。那是一片血海。无边无际的血海。海中沉浮着无数残破的剑。每一柄剑,都是一个飞升失败、被血海吞噬的剑客。他们用一生的时间练剑,练到剑开天门的境界,以为天门之上是剑道的终极。然后他们刺穿天门,飞升上去,迎面撞上的是一片血海。剑被血海吞噬,人化作血海的一部分。千年来,所有剑开天门的剑道天才,没有一个真正飞升。全部葬身血海。”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描述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卷。
“云问天是唯一一个从血海中挣脱的人。他用被污染的剑意强行关闭了天门,将血海挡在了天门之上。但那个洞留了下来。血海的力量从洞中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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