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赶走了它。但只是暂时的。”他的声音很轻,“血海不会消失。天门之洞不会愈合。只要洞还在,总有一天它会再伸出来。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云无羁手中的木剑。看了很久。
“云问天留下这柄剑,不是为了让你继承他的剑道。是为了让你做他没能做成的事。”
云无羁看着他。
“什么事?”
公羊羽没有回答。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被天门之血浸染的脸上绽开,说不出的诡异,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味。
“老夫的使命结束了。血符耗尽,天门之血也快耗尽了。老夫这条命,该还了。”
他面向洞口,张开双臂。
“公羊羽!”沈清欢厉声喊道。
公羊羽没有回头。他一步迈出,踏入了正在缩小的洞口。身影消失在洞口的暗红色光芒中。
洞口在他身后彻底关闭。天门之洞依然存在——三尺宽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和三百零七年前云问天刺穿它时一模一样。但不再扩大,不再有血海的气息渗出。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云无羁站在洞口前。木剑已经归鞘,但剑柄上残留着一丝温热。他看着洞口另一侧缓缓流动的暗红色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公羊羽最后那句话——“让你做他没能做成的事。”
云问天没能做成的事,是什么?不是剑开天门。他做到了。不是白日飞升。他飞升了,虽然飞升的真相是一片血海。他没能做成的事是——关闭这个洞。他用自己的剑意封住了天门,但这个洞留了下来。三百年了,它一直在那里。像一颗钉子钉在天门之上,钉在人间的剑道命脉上。
云无羁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洞口的边缘。冰冷,粗糙,带着一种被剑意撕裂后再也没有愈合的质感。体内的三股剑意同时涌动——他自己的新生剑意,云破天的温润剑意,云问天封在木剑中的少年剑意。三股剑意在他指尖交汇,化作一点极淡极淡的青色光芒,落在洞口的边缘。
洞口没有反应。
云无羁收回手。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做不到。三股剑意刚刚萌芽,汇合之后不过是一点微光。要关闭这个洞,需要更多。更多的剑意,更多的历练,更多的——
沈清欢忽然开口。“云兄。你看。”
他指着洞口边缘。云无羁方才指尖触碰的位置,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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