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差了的那一点。你替他补上了。所以他才能从北门里走出来,用自己换掉那扇门。门关了。他欠四十六岁自己的那一拳,还是没还上。”
沈清欢的声音有些发涩。“四十六岁的云问天,到底做了什么?”
老人摇头。“公羊羽没有说。他只说,四十六岁的云问天在飞升前,把自己劈成了两半。剑意飞升了,魂魄留在了人间。飞升上去的那一半,被血海吞了,变成了血海的一部分。留在人间的这一半,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少年。他用三百年削一扇门,就是为了关掉自己另一半打开的通道。”
无栖双手合十。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木剑的记忆中,四十六岁的云问天独自站在孤峰之巅,脸上是深沉的疲惫。不是飞升前的凝重,是把剑刺向自己之前的疲惫。他知道自己飞升后会变成什么。但他还是刺出了那一剑。因为他必须把天门刺穿,必须让那个洞留在那里,必须让三百年后的人看到——天门之上,不是仙境,是血海。
老人将铁钳夹着的铁块放回炉火中,火舌舔上去,铁块渐渐变红。
“公羊羽从北门回来后,头发全白了。他在老夫的铺子里坐了三天,第四天早上走了。走之前他说——‘老铁,我要去做一件事。做成之前,天下人都会骂我是魔头。你不用替我辩解。等我做完了,自然有人会懂。’他做完了吗?”
云无羁点头。“他走进了天门之洞。”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他继续打铁。小锤落在铁块上,当,当,当,节奏比之前更慢了,像一个人在给另一个人敲送行的钟。
“那就好。他做完了。老夫替他守的秘密,也交出去了。”
他从炉火中夹出烧得通红的铁块,放在铁砧上,小锤落下,火星四溅。
“你们走吧。老夫要给铁驼打一把新刀。他要在雪原上守十年,不能没有刀。”
三人走出打刀铺。身后传来小锤敲击铁砧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比心跳慢,比遗忘快。
走到镇口时,那个裹着厚皮袄、蹲在石碑旁抽烟的老人忽然开口了。他一直没有看过三人,眼睛望着北方的雪原,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中明灭。
“铁老头给你们打了刀?”
沈清欢点头。老人磕了磕烟灰。
“他的手艺不如他师父。但他打的刀有一个好处——断不了。不是铁好,是他打的每一把刀里,都掺了一点他自己的骨头。”
云无羁低头看着手中的刀。铁驼的第一把刀,刀身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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