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邪物,是封信。信封用油纸裹了三层,封口处封着火漆,火漆上压着一个他从未见过却一眼认出的印记——云家的剑纹。云家堡祠堂前的影壁上刻着同样的纹路,他在废墟中见过无数次,用焦木烧制的纹理在十年风吹雨打后依然清晰。
“这封信,写了至少十年了。”沈清欢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油纸。油纸已经脆化,触手即裂,但里面的信纸依然完好。因为信纸不是普通的纸,是莽苍山雪羚羊皮,用寒泉水浸泡过,可保千年不腐。与云无羁怀中《云影剑诀》下卷的羊皮纸一模一样。
云无羁弯腰,将信封从土中取出。信封上的字迹端正,一笔一画都带着刻板的规整,像是用尺子量着写的。与沈万钧给他看的那封信、公羊羽写给沈万钧调动苍云宗的手令,是同一个人所写。信封上写着——“云无羁亲启”。落款是公羊羽。日期是十年前。十年前,云家灭门案刚发生,云无羁背着锈剑走进青云山脉深处。公羊羽在云家祠堂触碰了云问天封有血滴的木牌,被天门之血浸染。但他没有立刻回天京城,而是从青州一路向东,渡过沧江,来到东海之滨,在这座岛上坐了下来,写了这封信。他写这封信时,云家灭门的血还没有干。楚天雄还在莽苍山上做他的宗主,周铁衣还在天京城做他的太尉,沈万钧还在为自己的手令后悔。公羊羽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知道了血海的秘密,知道了云问天飞升的真相,知道了他自己将被天门之血浸染成什么模样,也知道了云家那个逃进深山的少年,十年后会走到哪里。
他什么都算到了。他要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那个人。
云无羁拆开信封。羊皮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与信封上的刻板规整截然不同——不是用尺子量着写的,是用一个自知将死的人最后的力气写的。笔画颤抖,墨迹断续。
“云无羁,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老夫已非人矣。天门之血已入老夫经脉,十年之内,它将吞尽老夫的理智,让老夫变成血海的傀儡。但在此之前,老夫尚有一段清醒时日可供利用。老夫会在这十年间,用尚存的理智做三件事——帮周铁衣灭云家,以取信于他,打入天门之血的源头;研究封印之术,将血脉研究成果留给沈万钧,转交于你,助你解开剑道封印;最后,在天门之血彻底吞没老夫之前,走入天门之洞,去寻血海之源。你读此信时,老夫或已葬身血海。然,有一事你必须知晓——”
字迹在这里断了一瞬。墨迹有一个极深的顿点,像是写信的人在这一笔上停了很久很久。
“东海之东,尚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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