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刻符石探了一下矿道深处的气息分布,眉头皱起。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炎昆,他的剑骨气息在狂跳,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拼命。另一个……”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不是被吓到,是刻符石对那个气息无法定性,既非真气亦非真元,与剑意有三分相似却又掺杂了某种贪婪到极致的饥渴。那是噬剑传人本人。
云无羁一步迈入矿道,铁剑从鞘中滑出三寸。很轻的一声剑鸣,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打招呼。矿道深处,一声悠长的剑鸣遥遥回应。那剑鸣不是人发出的,是剑自己在响,声音中带着三百年的饥饿——它闻到了问天心剑的气息,闻到了云问天剑魂的味道。那是绝美的猎物。
矿道深处,炎昆正在苦战。
赤袍已被血浸透,他的一条手臂软软垂在身侧——刚才用剑骨硬接了噬心一剑,剑骨从内部裂了数十道细纹,虽然没有断,但这条手臂暂时是废了。他背靠着矿道深处岩浆池边缘的石壁,矿道尽头是剑炉宗的剑骨矿场核心,岩浆池中央插着一块巨大的剑骨原矿,那是剑炉宗最珍贵的宝物——三百年矿脉中唯一一块完整剑骨碎片。炎昆死守在剑骨原矿前,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换了一炷香的时间。
噬心站在他面前三丈处,姿态闲适得像在林间散步。
他穿一袭灰衣,面容极年轻,眉眼清秀甚至有几分书卷气,不看他手中的剑根本不会把他当作噬剑门的当代传人。他手中那柄本命剑通体漆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吞噬纹——每一道纹路都代表一柄被吞噬的剑。三百年代代相噬,剑身上已有千道吞噬纹。离当代传人最近的一道是半个月前刚吞噬的南海剑派首席剑客的佩剑,剑名“海殇”。此刻海殇剑的剑意还在噬心体内翻涌,尚未被完全吸收。因此他的声音偶尔会带上另一个人的音色,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炎长老,你的剑骨我收下了。”
噬心一剑直刺炎昆的丹田。没有剑气破空,没有剑光耀眼,只是简简单单一刺,但剑尖与空气摩擦时发出了极细的啾啾声,像是有人用针尖在吸骨髓。炎昆已来不及闪避。
云无羁的铁剑到了。
不是剑气,是铁剑本身从黑暗中飞出,剑身上的“云影”二字在矿道的暗光中拉出一道青色的轨迹,剑尖正中噬心的剑尖。针尖对麦芒,两柄剑的剑尖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声音被噬心剑的吞噬纹在碰撞瞬间吸了进去。
噬心收剑,退了三步,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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