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剑气触发,化成一道佛门降魔之力与混元金身的对撞。无栖站在原地硬没后退,他将铜棍横举过顶硬接这道掌力,金色佛光与淡金棍身相撞的瞬间,铜棍上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裂纹。裂的都是旧痕——他被师父打出山门时铜棍撞在石狮上留下的旧伤。他在狂风中站得笔直,嘴里只说了一句话:“师父这一掌,当年只用了六成力,现在这道剑气,不足五成。”
白露最怕的东西紧随而来。她面前那块剑骨属于白家先祖“白折剑”,是鲸海商会的创始先祖,两百年前仗着剑骨强横强闯剑墓,被醒骨阵打成重伤,回去后立下祖训白家后人不得踏入剑墓半步。剑气袭来的同时,地面涌起数十道极薄的石刃,恰好克制她的轻身步法,让她无处遁形。白露不慌不忙从腰间摸出三枚毒针甩出刺入石台地面,毒液顺着剑痕逆向渗透,将石刃从根部腐蚀变脆,随后短弯刃挥过,碎石簌簌落下。她说先祖当年犯过的错她不会再犯,白家后人从不走前人走过的死路。
其他剑气陆续被众人一一化解。噬心越发吃力,他体内封印的千道剑意中有一半以上都是这十八位守阵剑客的故人之后,此刻剑气与故人剑意共鸣共振,整个人满头大汗青筋暴起。他忽然狂笑一声——噬剑门传人总归要死在某个剑阵里,若是能死在云问天的醒骨阵中,倒也不枉噬剑三百年。
云无羁从进入石台的那一刻起便在拔剑。四柄剑同时出鞘,四道剑意在空中散开各自迎向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剑气,剑光照亮了整座石台。但他知道他最怕的东西还没有来。他还剩一样东西没试——他的右手一直在腰间铁剑剑柄上轻轻敲着。那个习惯,银铃娘子在枫叶渡说过。现在敲得越来越快,不是紧张,是预感。
石台上所有剑痕忽然全部熄灭了一瞬。连同十八块剑骨的光芒也同时变暗,就像几千柄剑同时屏住了呼吸。然后石台正中央缓缓升起第十几样东西——不是剑骨,不是剑气,不是任何剑客的剑意残留,是一柄剑。断的。云问天十六岁时亲手锻造的第一柄铁剑,剑身从正中间断裂,断口处没有任何修复痕迹,断得干脆,断得惨烈,断得像是铸剑者本人亲手撇断的。他在第一次挑战时就败了。败给了一个连先天境都不到的无名剑客,对方只用了一剑便击碎了他的铁剑。那晚之后他回到老槐树下,对着满地碎铁坐了整整一夜,天将亮时将断剑埋在了槐树根下。发下重誓——铸不出更好的剑,便永不再用铁剑。这柄断剑是他的起点,也是他剑道之路上第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问天心剑的剑尖在断剑残骸面前微微低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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