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剑尖轻轻划了一道。他将铜棍贴在刻痕上,棍尾的铁槐木屑微微发烫。“帖子的纸张里掺了剑骨粉。正面那几行字是常规墨印,但背面的刻痕是一层极薄的剑意涂层。”他顿了顿,“碧落宫在筛人。能感应到涂层的人,才会被他们真正邀请。”
云无羁没有让他们跟着去。白露在信中说碧落宫背后另有金主,剑阁正值建章立制关键期,沈清欢必须在剑阁坐镇阵法中枢,无栖的戒律院也在审核第一批各派提交的剑客戒律修订案。若碧落宫真冲着他来,他一个人去便足够。沈清欢没有争辩,只是从袖中取出两块刻符石压在他的包袱底下。无栖从铜棍棍尾取下那片铁槐木屑,用细麻绳穿好系在云无羁手腕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站在剑阁门口目送青衫消失在巷道尽头。
碧落宫在沧溟极西。云无羁坐了鲸海商会白露特意从私港调出的快船,横渡沧溟海峡第三次踏上沧溟大陆。断剑城独孤剑早在码头等候,见他下船,二话不说递上一份断剑城搜集的情报——碧千寻身后有一个极隐秘的金主出钱出力,此金主来自大离天京城,姓“楚”。不是楚云深,是楚氏皇族远支,在苍云宗覆灭后便隐退多年。
“你心里有数就行。”独孤剑用力握了一下他手臂。
葬剑高原边缘,碧落宫。宫门是用整块青碧色海石雕成的剑形拱门,门楣上刻着碧落宫的信条——“藏剑于天,不如藏剑于心。”云无羁到时展期已近尾声,碧落宫门前的海崖上停满了各色车驾:剑炉宗的赤袍剑骨辇、断剑城的银剑旗、南海剑派的海蓝绶带,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大离世家的旗号。大殿正中央一只水晶展柜中平放着一页泛黄的羊皮纸,纸张表面有一道极淡极亮的剑意涂层。那涂层在云无羁踏入殿中的瞬间自动亮起,剑意在纸面上凝聚出一行极其熟悉的字迹——“吾云问天,飞升前夜,留此残谱,待有缘人。”
众人哗然移步。那行字确实是云问天亲笔的剑意,与剑墓石壁上那道“剑者,心之所向也”笔意完全吻合。但它不是完整的剑谱,每行字写到关键处便戛然而止,像是写信的人故意在最要紧处停了笔。碧千寻站在展柜旁微笑拱手:“碧落宫耗时十余年考证,确定此谱为真迹。云问天当年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页剑谱,便在此地。天下剑客,若有能读出后半段剑意者,便有资格取走此谱。”
殿中一片轰然议论。剑炉宗一位长老当众拔剑试图用剑意触碰纸面,剑意刚触到涂层便被一股极柔极韧的力量弹了回来,连退数步才站稳。南海剑派新任掌门也试了,同样被弹回。碧千寻含笑不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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