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他自己立不起,后人替他立。云无羁坐在墓前,将那柄古剑与信物一一归位,剑道光风霁月之间,师友相续代代不灭。
沈清欢在墓道口蹲着,用刻符石把云破天未刻完的墓门完完整整补上了后半段阵纹。末了在门楣补凿处按下最后一块阵心石,回头看了看柳寒霜从青州连夜送来的剑道学堂教案——韩老石的孙子也进了新开的剑骨学堂,这些旧事,该传下去了。无栖将云破天未刻完的半篇剑骨诀续上后一段戒律,以铜棍当笔写了百余字,又觉不够,在墓壁新刻了一行字:“破天之道,非破非立。剑在此处,尔等自取。”
柳寒霜是在云无羁北上途中追上队伍的。青州府衙已将云家旧档全部移交剑阁筹建中的“剑史院”,她亲手整理时才在一本毫不起眼的《苍云宗弟子名录》附录中发现了一行被涂改过的小字——“楚天雄,师从云破天三年,习剑不成,改习冰蟾寒毒。”她按这条线索翻出了楚天雄入门时的引荐信,荐信人是周铁衣。柳寒霜将这些泛黄的旧案卷用柳条箱装了满满一箱,亲自押送到北荒,交给了剑阁随行文吏,而后就站在这座残碑未凿完的冰墓前,沉默了很久。
“云破天最后的日子,是在这里过的。”她看着石台上那具残骨,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侧头看向云无羁,目光落在骨剑的剑柄上,又看了看焦木剑鞘口中那截愈发苍翠的槐枝,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冰渊裂隙深处,被云破天用残骨封镇了太久的剑意正缓缓释出。墓中那扇只凿了一半的石门在众人离去前自行缓缓合拢,门楣上云破天未刻完的“破”字旁被剑意自然补全了一个与“破”并排的“立”字。石门闭合后,裂隙边缘的寒意在数日内缓缓消退,整片冰渊不再拒绝人迹,原本冻僵的冻土深处冒出了几丝极细极韧的北荒苔藓。
云无羁在北荒冰墓祭拜过后,顺路去了北凉镇铁匠铺。韩老锤正在重修铺门——上次他把铺门拆下来亲自押去北荒矿脉给剑骨学堂打第一批剑胚,回来时只剩半扇门板。看到云无羁进门,他也没停锤,只是朝后院努了努嘴。后院那株从北荒剑碑旁移栽回来的铁槐树苗,如今已有一人多高,满树嫩叶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铁锈色。韩老锤说,这棵铁槐是从北荒矿脉深处自己长出来的,根系穿过整条剑骨矿脉,每天晨起叶片上凝的露水淬剑特别好使。临剑城韩老锤侄子那边也移了一株苗,两边比着长,看谁的先开花。沈清欢蹲在铁槐树下替韩老锤修那半扇破门板,嘴里嘟囔着北荒的雪比沧溟还干,木头都开裂了。
又过数日,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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