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化作一道极细极亮的火线飞向天门之树,缠在最底层的一根枝条上。断剑城十八位长老紧随其后,齐刷刷拔出佩剑,剑尖朝上,剑柄朝下,将断剑城代代相传的续剑之誓化为银白光束缠上枝条。独孤剑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柄续接成功的祖传铁剑插进树根旁的冻土中,声音极低——“独孤家欠云家的剑,还完了。”
韩老锤没有剑。他这辈子只打剑不使剑,但此刻大步走到剑树跟前,从怀里摸出北荒矿脉剑骨学堂第一届出师弟子们亲手打的第一炉剑胚——那本是要送给云无羁的。他将剑胚抵在树干上,以执锤之手在剑胚上敲了三下。三声闷响如打铁当当作响,剑胚碎成数十块铁屑嵌进树皮,而剑胚中封存的剑意却顺着树皮纹理渗进了剑树的根系。老汉回头对着弟子们一声吼——“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的剑胚,自己敲上去!”几十个年轻人纷纷拔出自己打的剑胚,一时间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白露将鲸海商会密库中那块纯度最高的血剑碎片轻轻放在树根旁。碎片在天门之音中曾与云无羁的剑意共振褪尽金光,此刻在剑树光芒笼罩下再次亮起——这一次是极淡极纯的青金色。她身后多名青衣侍女同时将商会库存的剑骨甲片尽数展开,骨片的清光连成一片薄如蝉翼的护盾将整片营地笼罩其中。她站起来抹了抹手上的碎屑,记账本还插在腰间,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货损算商会的,剑心算借的。将来剑阁别忘了给利息。”
沈清欢从树冠高处一跃而下,将琴弓搭上胡琴拉了一个极长极沉的低音。混天大阵子阵在低音中全力运转,十八块刻符石同时升起悬浮在剑树周围,将所有人借出的剑心以阵法约束统一震荡频率。他闭着眼说云兄你回来得正好,阵法替你调好了——各门各派的剑心频率全锁在这根琴弦上,你什么时候接过去都行。无栖用铜棍在那根琴弦上轻轻一碰,弦音顿时沉了三分。棍尾铁槐木屑与琴弦共振之际他在旁低声补充:戒律院审了这些年所有因贪念而走火入魔的案卷,每一卷的因果都被他刻在铜棍梵文里。借剑心的每一位手上都没沾过血债,棍中借出的梵文每一道都是干净的。
众人散开让出剑树正中央。云无羁拔出了焦木剑鞘中那截槐枝。槐枝在血海夹缝中替云问天收回了悔,又在骨海边缘替宁天温养过新根,此刻离鞘时长出了第七朵槐花。他将槐枝剑轻轻插在天门之树的树根与树干交接处。这一插,万千借出的剑心朝着槐枝剑的落点同时涌来,炉心火与银白续剑之誓、剑胚铁屑与商队甲片、琴弦低音与梵文戒律,在树冠上方渐渐汇成一根极细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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