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厉和压抑太久的贪婪,贺九霄的剑意中藏着精明算计和对扬名立万的渴望,阎烈的魔道剑气更是污浊不堪混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眼前这柄冰剑的剑意纯粹到了极致——只有冰,只有剑,只有对剑道的执着。冰剑单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冰蓝色的剑气从剑身上缓缓溢出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在碎石地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对着青雾深处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北域剑修最隆重的问剑礼——剑尖向下,剑柄齐眉,意为“以剑问道,不敢僭越”。这个礼在北域意味着挑战者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印证剑道不求胜负输赢。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的时候,青雾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极淡的脚步。不是走路声——是鞋底踩在碎石和落叶上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沙沙声,寻常至极。但冰剑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应不到脚步声的主人。他是封王境剑修,神识展开可覆盖方圆数十里,禁地边缘到槐树的距离不过数里,完全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内。可他的神识扫过去只看到一片空白,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深潭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这意味着来者的境界已经超出了他的神识感知上限——不是隐藏了气息,而是与整片禁地的天地法则融为一体,天地即他,他即天地,天地不会排斥自己,所以神识感应不到任何异常。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冰剑只听说过,从未见过。那是封帝境以上的存在才可能触及的领域。
脚步声越来越近,冰剑维持着问剑礼纹丝不动。青雾无声地向两侧分开,一个白发的剑客从雾中缓步走出。云无羁站在石碑内三步处,腰间挂着那柄焦木剑鞘,鞘中的槐枝花苞在青金色剑光中轻轻摇曳。白发的发梢被秋风吹起几缕,与身后青雾的翻涌节奏完全一致。他平静地看着石碑外行礼的冰剑,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极淡极远的了然——像是看到了一个千里迢迢来敲门的后辈,虽然素未谋面,但对方手里那把剑已经替他说了所有想说的话。
“你的剑意,是在万剑窟炼出来的。”云无羁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冰剑耳中,“十万柄剑的剑意日夜冲刷,将你自身剑意中的杂质全部磨去,只留下最纯粹的冰寒。这条路很难走,你在万剑窟待了多少年?”
“三百年。”冰剑如实回答。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震荡——对方只看了他一眼便精准地说出了他的修行之地和剑意本质。这种眼力已经不能用毒辣来形容了,简直像是一眼便看透了他三百年的全部修行历程。
“三百年磨一剑,剑意纯粹到这个程度,在北域算顶尖了。但你的剑意有个缺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