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沧澜江的方向,也是那道狂暴剑意正在逼近的方向。焦木剑鞘中的槐枝花苞轻轻摇曳,第八道细缝已经完全裂开,第九道细缝的边缘正在缓缓浮现。花苞通体温润青金色的剑光在花瓣的脉络中流转不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亮也更接近某种临界点。
“封皇境巅峰,万剑噬心诀。他不是来试探的,是来证道的。”云无羁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这股剑意的主人吞噬了几百柄剑意压制了反噬并将其化为己用,单论意志之坚韧在西域乃至整个凡界都算得上顶尖。但他的剑意中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很淡,但不会错——血海残骸的万剑魔影。这人获得过一块未完全消散的万剑魔影残骸并从中推演出了自己的剑道。”
沈清欢已经把胡琴抱在怀里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血海残骸?那玩意儿不是早就被封印在地渊裂缝里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警惕——血海残骸这东西是他少数几个不愿意再碰的对手。当年补天之战中死在万剑魔影手里的剑修实在太多了,那吞噬一切剑意的特性是剑修的天敌和噩梦。
“核心确实被封印了,但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会有一些边角料的残渣散落在五域各处。这个人运气不错,捡到了一块,还没被反噬成疯子——或者他已经疯了,只是疯得很清醒。”云无羁平静地分析,目光始终落在西南方向。
沈清欢把琴弓往琴弦上一搭,南瓜子往袖子里一揣,从石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封皇境巅峰、万剑噬心诀、血海残骸余孽——来者不善。不过呢,这人是有点东西的,但这万剑噬心诀是条不归路。吞噬得越多越接近极限,等到体内剑意超过他神识承受的临界点在战斗时爆发反噬,他自己就会崩。”他分析得极专业。
“他不该来找你——他的功法特性决定了他在你的剑意面前天然处于劣势。”沈清欢看向云无羁,“你的剑意不是一道,是一千年的天地法则凝聚的剑道本源。几百柄剑的剑意再强,在本源法则面前还不够看。就像一千条溪流汇聚成的洪水,撞上了一整座山。山不动,洪水自己会碎。”
云无羁没有接话,只是将焦木剑鞘缓缓拿起,站起身。他的白发在午后温热的风中轻轻飘动,焦木剑鞘中的槐枝花苞青金色的剑光在第九道细缝的边缘缓缓流转,像是在积蓄最后一分力量。
“既然来了,就让他来吧。”云无羁的语气平淡如常,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这场对决的级别,与前几次截然不同。封皇境巅峰,凡界最接近封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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